第一百三十九章萧奎传(三)
“欸,你们是谁呀?”
望山公的府宅门口从来都有十多个家丁守着,还没等我们上去敲门便被拦了下来。
“咦嘿嘿~这位小哥,小的乃是通城同济堂的老板葛言,不日前在山里收的一颗百年人形首乌,甚为稀罕,因此特意进献给望山公……”
说着那胖子从自己的腰包里,掏出了几两碎银子,快速的塞进了那家丁的手中。
“噢~原来是葛老板呀,呵呵,失敬失敬,您等着,我这就去通报。”
那家丁一边喜笑颜开的说着,一边快速的将碎银塞进了自己的上衣中,然后迅速的敲开了府门,进入了其中。而趁着这个机会,那胖子便又转过身来,压低了声音在我耳边叮嘱道:
“小少爷,待会没有的我的吩咐,你可千万不能出声,更不可认人,你过去或许不知这地方的凶恶,但现在却必须得要小心,要不然我们两人今日便就出不来了。”
若是换成从前,我一定会认为那胖子是在恐吓与我,但这一两年来,听过的传闻多了,心中也难免害怕,随即郑重其事的点了点头。
不一会,那通报的家丁便又跑了出来,在他身后还跟着一人,那是望山公的管家李狗福,只见他来到我们面前,挨个打量了一番后,一指那胖子慵懒的说道:
“你就是葛言?”
“是是是,小人就是!”
说着那胖子殷勤的凑了上去,从自己的袖子里又抽出了一张银票塞给了李狗福,而后者在收了银票之后这才慢悠悠将手放在了胖子的面前。
“拿来吧~”
胖子见状不敢怠慢,又连忙抽出了两张银票放在李狗福的手中,而后者则是一皱眉,不耐烦的说道:
“你是不是傻,东西呢?”
那胖子招牌般的笑声随即又响了起来:
“咦嘿嘿~管家老爷东西自然是在小的身上,这番挖着宝贝,小的想当面献给望山公,好沾沾他老人家长寿的仙气呀。”
“哼,就凭你这俗人也配见我家主子,你是不是活腻味了?”
一听那胖子想见望山公,管家李狗福的脸色顿时变了,一对三角眼恶狠狠的蹬着胖子。而那胖子倒也从容,连忙转身从自己布袋里拿出一口小匣,递给了对方。
“呵呵,小的也知道自己低贱,所以这番为了拜会望山公,自是请来了山精娃娃(人参)开道,不然怎敢叨扰。”
“噢?”
李狗福半信半疑的哼了一声,小心的打开了匣子,只见里面这颗参足有六寸多长,品相甚好,脸上这才露出一丝喜色。
“哼,算你小子心诚,不过丑话我先说前头,望山公乃是一族之长老,平日里族务缠身,即便是通报里也不一定愿意见你,明白吗?”
“明白,小的自然明白!”
“哼,等着吧!”
管家李狗福丢下这句话,揣着银票和人参这便回了府中,接着便是漫长的等待,一直等到一个多时辰后,府宅的大门这才又一次打开了,只见管家李狗福甚为得意的露出了半个脑袋,朝着胖子和我招了招手。
“算你们运气好,今天主子心情不错,愿意见于一面,快来吧!”
“咦嘿嘿~哎哟喂!这可真是老天爷开了眼了。”
胖子一边连连作谢,一边拉着我的手,进了府中,在管家李狗福的带领下来到正堂。此刻只见望山公正坐在于当中,闭目养神,悠然自得……
“主子,人来了!”
“嗯!”
李狗福小声的通报着,望山公只是用鼻子哼了一声,连看都没看一眼。那胖子见状连忙拉着我跪了下来,恭敬的磕了几个响头,然而这才小心翼翼的讲道:
“老神仙在上,小的葛言给您老请安了。”
“……”
望山公仍旧没有回应就好似睡着了一般,那胖子赶忙抬头看了一眼身边的李狗福,那人朝他摆了摆手,示意他继续往下说……
“小的,自从有了您与其他二位老神仙(背水公与倚乡公)的庇佑,生意一直不错,心中感怀恩德,时常念及着报答,不日前,小的在山里采集草药,迷了路,幸得一户山民收留这才免了露宿山野,在夜间小的与那户山民聊起您的恩德,山民甚为在意,说是也欠了您的大恩,并托小的将一件要紧的宝物先给您,小的自是欢喜便没多想应了下来,可谁料第二日一睁眼发现自己正睡在草丛之中,那户人家早已不见,怀里多了这人形首乌,心中甚为吃惊,不敢停留便急忙赶来萧城,求见于老神仙……”
那胖子的话,说的甚为离奇,令人难辨真假,顿时引起了望山公的兴趣,后者一听之下顿时睁开了眼,脸上露出和蔼的笑容。
“呵呵,莫不是老夫前年放生的那头白鹿吧?快,快拿来给老夫瞧瞧!”
说着李狗福赶忙从你胖子手里接过首乌递给了望山公,后者拿在手中仔细端详,居然真的从那首乌之中找出了几根白毛……
“看看,看看!果然是!”
望山公少说也是七八十岁的人,高兴起来就跟孩童一般,看着他老人家这幅欢喜的模样,我便想起了从前,心中泛起了心酸,恨不得立刻便扎进他的怀中。然而身边的胖子一直在狠狠的瞪着我,示意不可胡来……
而等过了许久,赏玩够了之后的望山公这才让李狗福将东西拿走好生供着,然后这又看向了我们……
“行啦,这番你也算受累,起来坐下说话吧。”
“咦嘿嘿~谢过老神仙。”
那胖子得了吩咐,小心翼翼的站了起来,半坐在了一旁的椅子上,而我则绕他身后,小心的低着头。听着二人聊着珍奇药草,以及养身之术,大约过了半个时辰,那胖子看着望山公甚为尽兴,这才小心翼翼的把话题引到我父亲身上……
“萧敬~那个萧敬?”
才短短两年,望山公便将父亲忘的干净,这让我心中蒙上一层阴影。而一旁的胖子则连忙提醒道:
“就是做过通城太守的那个萧敬,萧大人呀!”
“通城……噢,老夫想起来了。好像是有这么一个东西,当年犯贪墨,被朝廷革了职,老夫等做长辈的还生怕他受了委屈,派人给他接了回来,哼~”
一说到的这里望山公脸色突然变的严厉了起来,在饮了一口茶之后这才接着说道:
“本来嘛,这也不是什么大事,天下的钱本就是出自士族,贪一点没什么不应该的,只是这个东西,既然当了婊子又想立牌坊,回来之后一分钱都不想吐出来不说,还大言炎炎的说什么为国为民的的疯话……哈哈哈哈哈~”
我不知道父亲当年到底说了什么,竟然能让望山公一想到便大声嘲笑了起来,而旁坐的胖子也显得甚为尴尬,小心的附和道:
“呵呵,那萧大人估计是做官做惯了,所以才会张口闭口都是空言,您老就别在意了……”
“非也,非也!若是空话,老夫怎会在意,那东西说的确实是疯话……”
说话间,甚为得意的望山公抬手一指那胖子和我,毫不掩饰的说道:
“你们知道吗?在这中土之地,你们、还有那些奴隶,其实都不算是人,顶多只是长着人皮的猪狗罢了,可那萧敬呢,竟然非要把你们与我们划在一个圈子里……噗!这还不算疯?呵呵……既然他这么想,那老夫等三人也就干脆随了他的愿,让他好好的作你们一样的“人”!”
“是是是,这萧大人是有点不知好歹。”
那胖子真是没什么尊严,都被说成了猪狗却仍旧笑脸相迎,一直顺着望山公意思,拍着马屁,至于我则觉得后背发冷,心中一阵悲凉。
“……不过据小的所知,他这回也遭报应了,所在的村寨染了瘟疫,萧大人与夫人没能躲过,一并跟着去了……”
“哼哼~看看,看看!这就是不遵天道的下场,好好人不愿意做,连老天爷都看不下去啦!”
听到父母去世的消息,望山公脸上不但没有一丝哀伤,反而显得十分得意,站在一旁的我心中好似刀绞……
而就在这个时候那胖子突然又笑了起来,话题立时落到我的身上……
“可小的还听说,萧敬大人的孩子,好似叫萧奎的,幸运的活了下来,之前小的还在通城时便常听人言,说您老特别喜欢这个孩子,要不要,小的……”
“是呀~毕竟也是萧家的骨肉,他父亲的罪孽不能让孩子来承受……”
终于望山公脸上露出一丝怜惜,这让我心头一热,是呀,都是父亲的错,跟我没关系,我,我不想做猪狗,我想做人!
对于那时还是孩子的我来说什么道义,什么公理,在安逸的生活面前全都是狗屁!然而就在我即将把心中的话呼之欲出时,望山公脸上却露出一副煞人的面容……
“那就麻烦你了,给那孩子开一副升仙药,让他到了九泉之下好好聆听自己父亲的忏悔吧!”
“咦嘿嘿~小的明白了!小的这就告退了!”
对于胖子来说,他的任务完成了,只见他快速的起身,笑盈盈的拉着已经完全呆住的我,小心而快速的离开这里……
一切的梦想……彻底破灭了。原以为会对我有所关照的望山公,竟然是最想杀掉我的人,心中何止悲凉二字可表……
随即我跟着那胖子迷迷糊糊的出了府宅,离开了萧城,看着城头上的那两个大字,这才恍然明白父亲当年的那句话……从今以后,咱们的“萧”跟这里再也没有关系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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望山公的府宅门口从来都有十多个家丁守着,还没等我们上去敲门便被拦了下来。
“咦嘿嘿~这位小哥,小的乃是通城同济堂的老板葛言,不日前在山里收的一颗百年人形首乌,甚为稀罕,因此特意进献给望山公……”
说着那胖子从自己的腰包里,掏出了几两碎银子,快速的塞进了那家丁的手中。
“噢~原来是葛老板呀,呵呵,失敬失敬,您等着,我这就去通报。”
那家丁一边喜笑颜开的说着,一边快速的将碎银塞进了自己的上衣中,然后迅速的敲开了府门,进入了其中。而趁着这个机会,那胖子便又转过身来,压低了声音在我耳边叮嘱道:
“小少爷,待会没有的我的吩咐,你可千万不能出声,更不可认人,你过去或许不知这地方的凶恶,但现在却必须得要小心,要不然我们两人今日便就出不来了。”
若是换成从前,我一定会认为那胖子是在恐吓与我,但这一两年来,听过的传闻多了,心中也难免害怕,随即郑重其事的点了点头。
不一会,那通报的家丁便又跑了出来,在他身后还跟着一人,那是望山公的管家李狗福,只见他来到我们面前,挨个打量了一番后,一指那胖子慵懒的说道:
“你就是葛言?”
“是是是,小人就是!”
说着那胖子殷勤的凑了上去,从自己的袖子里又抽出了一张银票塞给了李狗福,而后者在收了银票之后这才慢悠悠将手放在了胖子的面前。
“拿来吧~”
胖子见状不敢怠慢,又连忙抽出了两张银票放在李狗福的手中,而后者则是一皱眉,不耐烦的说道:
“你是不是傻,东西呢?”
那胖子招牌般的笑声随即又响了起来:
“咦嘿嘿~管家老爷东西自然是在小的身上,这番挖着宝贝,小的想当面献给望山公,好沾沾他老人家长寿的仙气呀。”
“哼,就凭你这俗人也配见我家主子,你是不是活腻味了?”
一听那胖子想见望山公,管家李狗福的脸色顿时变了,一对三角眼恶狠狠的蹬着胖子。而那胖子倒也从容,连忙转身从自己布袋里拿出一口小匣,递给了对方。
“呵呵,小的也知道自己低贱,所以这番为了拜会望山公,自是请来了山精娃娃(人参)开道,不然怎敢叨扰。”
“噢?”
李狗福半信半疑的哼了一声,小心的打开了匣子,只见里面这颗参足有六寸多长,品相甚好,脸上这才露出一丝喜色。
“哼,算你小子心诚,不过丑话我先说前头,望山公乃是一族之长老,平日里族务缠身,即便是通报里也不一定愿意见你,明白吗?”
“明白,小的自然明白!”
“哼,等着吧!”
管家李狗福丢下这句话,揣着银票和人参这便回了府中,接着便是漫长的等待,一直等到一个多时辰后,府宅的大门这才又一次打开了,只见管家李狗福甚为得意的露出了半个脑袋,朝着胖子和我招了招手。
“算你们运气好,今天主子心情不错,愿意见于一面,快来吧!”
“咦嘿嘿~哎哟喂!这可真是老天爷开了眼了。”
胖子一边连连作谢,一边拉着我的手,进了府中,在管家李狗福的带领下来到正堂。此刻只见望山公正坐在于当中,闭目养神,悠然自得……
“主子,人来了!”
“嗯!”
李狗福小声的通报着,望山公只是用鼻子哼了一声,连看都没看一眼。那胖子见状连忙拉着我跪了下来,恭敬的磕了几个响头,然而这才小心翼翼的讲道:
“老神仙在上,小的葛言给您老请安了。”
“……”
望山公仍旧没有回应就好似睡着了一般,那胖子赶忙抬头看了一眼身边的李狗福,那人朝他摆了摆手,示意他继续往下说……
“小的,自从有了您与其他二位老神仙(背水公与倚乡公)的庇佑,生意一直不错,心中感怀恩德,时常念及着报答,不日前,小的在山里采集草药,迷了路,幸得一户山民收留这才免了露宿山野,在夜间小的与那户山民聊起您的恩德,山民甚为在意,说是也欠了您的大恩,并托小的将一件要紧的宝物先给您,小的自是欢喜便没多想应了下来,可谁料第二日一睁眼发现自己正睡在草丛之中,那户人家早已不见,怀里多了这人形首乌,心中甚为吃惊,不敢停留便急忙赶来萧城,求见于老神仙……”
那胖子的话,说的甚为离奇,令人难辨真假,顿时引起了望山公的兴趣,后者一听之下顿时睁开了眼,脸上露出和蔼的笑容。
“呵呵,莫不是老夫前年放生的那头白鹿吧?快,快拿来给老夫瞧瞧!”
说着李狗福赶忙从你胖子手里接过首乌递给了望山公,后者拿在手中仔细端详,居然真的从那首乌之中找出了几根白毛……
“看看,看看!果然是!”
望山公少说也是七八十岁的人,高兴起来就跟孩童一般,看着他老人家这幅欢喜的模样,我便想起了从前,心中泛起了心酸,恨不得立刻便扎进他的怀中。然而身边的胖子一直在狠狠的瞪着我,示意不可胡来……
而等过了许久,赏玩够了之后的望山公这才让李狗福将东西拿走好生供着,然后这又看向了我们……
“行啦,这番你也算受累,起来坐下说话吧。”
“咦嘿嘿~谢过老神仙。”
那胖子得了吩咐,小心翼翼的站了起来,半坐在了一旁的椅子上,而我则绕他身后,小心的低着头。听着二人聊着珍奇药草,以及养身之术,大约过了半个时辰,那胖子看着望山公甚为尽兴,这才小心翼翼的把话题引到我父亲身上……
“萧敬~那个萧敬?”
才短短两年,望山公便将父亲忘的干净,这让我心中蒙上一层阴影。而一旁的胖子则连忙提醒道:
“就是做过通城太守的那个萧敬,萧大人呀!”
“通城……噢,老夫想起来了。好像是有这么一个东西,当年犯贪墨,被朝廷革了职,老夫等做长辈的还生怕他受了委屈,派人给他接了回来,哼~”
一说到的这里望山公脸色突然变的严厉了起来,在饮了一口茶之后这才接着说道:
“本来嘛,这也不是什么大事,天下的钱本就是出自士族,贪一点没什么不应该的,只是这个东西,既然当了婊子又想立牌坊,回来之后一分钱都不想吐出来不说,还大言炎炎的说什么为国为民的的疯话……哈哈哈哈哈~”
我不知道父亲当年到底说了什么,竟然能让望山公一想到便大声嘲笑了起来,而旁坐的胖子也显得甚为尴尬,小心的附和道:
“呵呵,那萧大人估计是做官做惯了,所以才会张口闭口都是空言,您老就别在意了……”
“非也,非也!若是空话,老夫怎会在意,那东西说的确实是疯话……”
说话间,甚为得意的望山公抬手一指那胖子和我,毫不掩饰的说道:
“你们知道吗?在这中土之地,你们、还有那些奴隶,其实都不算是人,顶多只是长着人皮的猪狗罢了,可那萧敬呢,竟然非要把你们与我们划在一个圈子里……噗!这还不算疯?呵呵……既然他这么想,那老夫等三人也就干脆随了他的愿,让他好好的作你们一样的“人”!”
“是是是,这萧大人是有点不知好歹。”
那胖子真是没什么尊严,都被说成了猪狗却仍旧笑脸相迎,一直顺着望山公意思,拍着马屁,至于我则觉得后背发冷,心中一阵悲凉。
“……不过据小的所知,他这回也遭报应了,所在的村寨染了瘟疫,萧大人与夫人没能躲过,一并跟着去了……”
“哼哼~看看,看看!这就是不遵天道的下场,好好人不愿意做,连老天爷都看不下去啦!”
听到父母去世的消息,望山公脸上不但没有一丝哀伤,反而显得十分得意,站在一旁的我心中好似刀绞……
而就在这个时候那胖子突然又笑了起来,话题立时落到我的身上……
“可小的还听说,萧敬大人的孩子,好似叫萧奎的,幸运的活了下来,之前小的还在通城时便常听人言,说您老特别喜欢这个孩子,要不要,小的……”
“是呀~毕竟也是萧家的骨肉,他父亲的罪孽不能让孩子来承受……”
终于望山公脸上露出一丝怜惜,这让我心头一热,是呀,都是父亲的错,跟我没关系,我,我不想做猪狗,我想做人!
对于那时还是孩子的我来说什么道义,什么公理,在安逸的生活面前全都是狗屁!然而就在我即将把心中的话呼之欲出时,望山公脸上却露出一副煞人的面容……
“那就麻烦你了,给那孩子开一副升仙药,让他到了九泉之下好好聆听自己父亲的忏悔吧!”
“咦嘿嘿~小的明白了!小的这就告退了!”
对于胖子来说,他的任务完成了,只见他快速的起身,笑盈盈的拉着已经完全呆住的我,小心而快速的离开这里……
一切的梦想……彻底破灭了。原以为会对我有所关照的望山公,竟然是最想杀掉我的人,心中何止悲凉二字可表……
随即我跟着那胖子迷迷糊糊的出了府宅,离开了萧城,看着城头上的那两个大字,这才恍然明白父亲当年的那句话……从今以后,咱们的“萧”跟这里再也没有关系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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