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2章 报酬
上一章提要:...她说。崔兰溪一直在等他回信,好像还很着急,阿笛鲜少管他们之间的事情,对不该有的好奇心,她是一点都没有。阿笛前几日买了半只猪回来,猪脸肉和顺风当即就割下来炒菜吃了,猪蹄炖成了胶,听说多吃可以保持容颜不老,她一人吃了一只猪蹄,另一只腌渍起来,做了卤猪蹄,给崔兰溪下饭。还有蹄髈和猪肋排,洗干净拔毛,晾晒在太阳底下,这都过了四五日,水分晾得差不多,上盐腌渍,继续晾着。崔兰溪推着轮椅出门时见天井里架着几根竹子,挂满了猪肉,问她:“这是做什么?”“公子,这是腊肉......
上二章提要:......
上三章提要:......
上四章提要:......
上五章提要:......
上六章提要:......
上七章提要:......
上八章提要:......
上九章提要:......
上十章提要:...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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山里人家起的早,鸡鸣后陆续听见这家人起身,崔兰溪刚有了睡意,被身边的人推醒。
“公子,咱们吃了早饭早点上山。”
阿笛穿好衣物,把他的衣裳捧过来,塞被褥里暖和一下,他坐起身后,穿上身的衣裳一点也不冰冷,他问她:“上山还要多久能到?”
“这家人说,老婆婆住在山顶上,山顶有一片竹林,门口有路,马车能上去,大约走两个时辰。”
“嗯。”
他穿戴好衣物,阿笛推他出门,来到主人家的井边洗漱,主人家正在熬粥,问他们要不要一块吃,他们带了干粮,不想给人增添麻烦,便拒绝了。
阿笛付了住宿的钱,统共五文钱,主人家送他们到山道口,叮嘱道:“路上小心。”
她朝人挥挥手:“太谢谢你们了,再会。”
二人驾车上山,崔兰溪边吃着馅饼,边看山里白色的雾气和层峦叠翠的景色,南方的山果然不一样,树叶没有完全落光,其中樟树还长出了细小的嫩绿色的新叶,竹子长得很高很粗,落光了叶子,剩下枝干,显得一根一根灰青色的,笔直朝天。山中常见松柏,皆是常绿的植株,鸟雀欢鸣,他听到山野间一阵“嘟嘟嘟”的声响,好像有人拿着锤头敲东西,问前边驾车的姑娘:“阿笛,你听见这个声音没?”
阿笛正专心驾车,山路十八弯,旁边就是悬崖深涧,实在没心情看景色。
“啊,公子说什么?”
“就是嘟嘟嘟的声音。”
“没有啊................”
她侧耳一听,又听见了。
“你猜是什么?”
崔兰溪问她。
“这是什么鸟罢。”
“这个叫啄木鸟,用它尖锐的喙敲开树木的枝干,吃掉里面的虫子,所以发出嘟嘟嘟的声音,是不是很有趣?”
他问。
“嗯,这声音很特别,以前我都没听过。”
“本王倒是见过啄木鸟,有一年南洋人进贡了几只啄木鸟,养在宫中,一天就吃了一千多条虫子,把宫里饲鸟的太监都愁坏了。”
他吃饱了肚子,取出一个肉馅的饼子递给阿笛,阿笛一直在驱车,没来得及吃早饭,一只手拿着饼子,一只手拽紧绳索,听他在身后讲一些有趣的事情,不知不觉就到了山顶。
山顶白雾靡靡,一大片的绿色竹林,人好像走在仙境当中,她好奇地到处跳跃起来,崔兰溪拄着拐杖慢慢爬下马车,随她四下走动,地上的落叶很厚,踩起来软绵绵的,他见前方不远处的宽阔地带有一座小院,小院背对着一个土坡,前边种植了不少蔬菜,还见炊烟升起,想必这就是他们要找的地方。
阿笛把马儿卸下,让他们四下吃草,崔兰溪坐在轮椅上,由她推着往前走。
二人立在小院外,里边有人走出来,竟是上回那个驼背的老婆婆。
阿笛去找六眼井时,由一位老婆婆领路,便是面前这位。
她讶异道:“婆婆,真的是你啊,我以为我看花了眼。”
婆婆背着手,弯着腰走出来,说:“小子,你怎么来这里了?”
“我家公子身体有疾,想请婆婆给看看。”
她把崔兰溪往前边推了推,婆婆明白过来,请他们进去一叙。
屋中简陋,一厨一卧,没有多余的地界。
婆婆给他们倒了两碗清水:“这位是王爷罢,怎么了,腿是怎么回事?”
崔兰溪答:“本王一年前被山匪挑断了腿筋,膝盖骨也受了重伤,至今无法站立,吃了些药,效果不太明显,听人说婆婆擅长用偏方治疗这种病症,特意上山来求医。”
老婆婆背着手在厨房里转悠,思考了一会,说:“老婆子我本是给附近百姓治病的,要帮你也无妨,不过你们能给我什么报酬?”
阿笛取出准备好的银两,一共一百两银子,沉甸甸的,递过去:“婆婆,这是诊金,若你治好王爷的病,这些银子你全拿走。”
老婆婆看着她手里的钱袋子直摇头:“深山野林,要银子做什么,一点用处都没有。”
不要银子,她要什么做报酬?
“老身一人独居山野,本是过着清贫的日子,不求富贵,只求清净,银子对我而言没有太大用处。你们且把银子收好,若要我救治王爷的腿,就请这位小公子给我办一件事。”
阿笛侧耳细听,婆婆提出来的要求很简单,不过崔兰溪当即就不愿意:“婆婆,下山挑水二十担上来会把人累垮的,阿笛她还是个.............”
他话没说完,偏头看向阿笛,阿笛却说:“不就是挑个水么,没关系的,只要公子的腿能好,吃点苦算什么。”
“可是二十担太多,上下一次山得四个时辰,本王的腿治不好就算了,不能再把你给弄瘸了,你别去。”
他说。
阿笛问婆婆:“我有马车,用马车装运可否?”
婆婆摇摇头:“老身让你挑水二十担并非为难你,我年岁已大,山上无水,日日都要下山去挑水来喝,实在是挑不动了,所以才请你们帮忙。上下山还有一条小路,比较陡峭,没有大路好走,走小路你只需要一个时辰来回。”
阿笛能够体谅她的不易,答应下来:“好,我去就是了,现在就去罢,请公子在这等我。”
崔兰溪说:“阿笛,不要为难自己,为了我这样的人.............不值当。”
山道笔直陡峭,极其难爬,二十担水,就算她上上下下不停地担,也要二十个时辰,这不是一般人能承受的苦。
她已经挑起了两个空桶,叮嘱崔兰溪:“公子要在这里等我回来,别瞎跑。”
他心有不舍,拧着眉毛问她:“你真的执意要去?我真的不要紧,咱们回家罢。”
阿笛笑眯眯地说:“既然婆婆有办法治愈你的腿,我自然要为公子努努力。”
她从屋后的小路下山,山路又小又抖,面前就是深渊,一个哆嗦,人就滚下去,可谓是九死一生,非常险峻。
崔兰溪坐在轮椅上,望着她离开的方向,一言不发。
老婆婆走过去,说:“王爷,这条山路饶是附近的村民走都会失足,每年都要死几个人,掉下去连尸首都找不到,小公子胆子很大。”
他道:“婆婆真的不是有意为难她?”
她笑道:“我这把年纪,为难她做什么,王爷太会拿我取笑了。”
她去卧房里翻出几味草药,早已晒得干枯,分辨不出那是什么药。
一个石臼,一柄石锤,她把药捣烂,然后请王爷撸起裤管,她查看这双软弱无力的腿后,说:“王爷,这群人下了死手,你的腿很严重。”
“有可能痊愈么?”
他问。
“老身有办法让你痊愈,需要些时候罢了,除了敷药,老身还得给你上针刀。”
针刀?
他头次见这东西,小小的一柄银制的斧头状的东西,非常小,比针灸用的银针大一丁点。
“膝盖内已经堵塞,老身为你去除里边的脏物,疏通后,坚持用药,膝盖可以自行恢复,筋脉的话,你已经在自愈了,老身给你加大药量的话,很快就可以好起来。”
“本王需要多长时间彻底好起来,能够正常行走?”
“慢的话一年左右,若是你身子底子好,快的几个月就成,也有一些人天赋异凛,一个多月就有很大的起色,这个事情因人而异。”
婆婆给他吃了颗定心丸,让他平躺到床上,将小针刀浸了酒,淬火过后,她说:“王爷,会有些疼,要忍住。”
他仰首望天,轻声应:“嗯。”
寸许长的利刃割破腿上的皮肤,他明显感到一阵刺痛,然后是连续的痛感传来,好像一年前,被山匪用钢钉刺透膝盖骨的时候,疼得脑子发懵,要晕死过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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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公子,咱们吃了早饭早点上山。”
阿笛穿好衣物,把他的衣裳捧过来,塞被褥里暖和一下,他坐起身后,穿上身的衣裳一点也不冰冷,他问她:“上山还要多久能到?”
“这家人说,老婆婆住在山顶上,山顶有一片竹林,门口有路,马车能上去,大约走两个时辰。”
“嗯。”
他穿戴好衣物,阿笛推他出门,来到主人家的井边洗漱,主人家正在熬粥,问他们要不要一块吃,他们带了干粮,不想给人增添麻烦,便拒绝了。
阿笛付了住宿的钱,统共五文钱,主人家送他们到山道口,叮嘱道:“路上小心。”
她朝人挥挥手:“太谢谢你们了,再会。”
二人驾车上山,崔兰溪边吃着馅饼,边看山里白色的雾气和层峦叠翠的景色,南方的山果然不一样,树叶没有完全落光,其中樟树还长出了细小的嫩绿色的新叶,竹子长得很高很粗,落光了叶子,剩下枝干,显得一根一根灰青色的,笔直朝天。山中常见松柏,皆是常绿的植株,鸟雀欢鸣,他听到山野间一阵“嘟嘟嘟”的声响,好像有人拿着锤头敲东西,问前边驾车的姑娘:“阿笛,你听见这个声音没?”
阿笛正专心驾车,山路十八弯,旁边就是悬崖深涧,实在没心情看景色。
“啊,公子说什么?”
“就是嘟嘟嘟的声音。”
“没有啊................”
她侧耳一听,又听见了。
“你猜是什么?”
崔兰溪问她。
“这是什么鸟罢。”
“这个叫啄木鸟,用它尖锐的喙敲开树木的枝干,吃掉里面的虫子,所以发出嘟嘟嘟的声音,是不是很有趣?”
他问。
“嗯,这声音很特别,以前我都没听过。”
“本王倒是见过啄木鸟,有一年南洋人进贡了几只啄木鸟,养在宫中,一天就吃了一千多条虫子,把宫里饲鸟的太监都愁坏了。”
他吃饱了肚子,取出一个肉馅的饼子递给阿笛,阿笛一直在驱车,没来得及吃早饭,一只手拿着饼子,一只手拽紧绳索,听他在身后讲一些有趣的事情,不知不觉就到了山顶。
山顶白雾靡靡,一大片的绿色竹林,人好像走在仙境当中,她好奇地到处跳跃起来,崔兰溪拄着拐杖慢慢爬下马车,随她四下走动,地上的落叶很厚,踩起来软绵绵的,他见前方不远处的宽阔地带有一座小院,小院背对着一个土坡,前边种植了不少蔬菜,还见炊烟升起,想必这就是他们要找的地方。
阿笛把马儿卸下,让他们四下吃草,崔兰溪坐在轮椅上,由她推着往前走。
二人立在小院外,里边有人走出来,竟是上回那个驼背的老婆婆。
阿笛去找六眼井时,由一位老婆婆领路,便是面前这位。
她讶异道:“婆婆,真的是你啊,我以为我看花了眼。”
婆婆背着手,弯着腰走出来,说:“小子,你怎么来这里了?”
“我家公子身体有疾,想请婆婆给看看。”
她把崔兰溪往前边推了推,婆婆明白过来,请他们进去一叙。
屋中简陋,一厨一卧,没有多余的地界。
婆婆给他们倒了两碗清水:“这位是王爷罢,怎么了,腿是怎么回事?”
崔兰溪答:“本王一年前被山匪挑断了腿筋,膝盖骨也受了重伤,至今无法站立,吃了些药,效果不太明显,听人说婆婆擅长用偏方治疗这种病症,特意上山来求医。”
老婆婆背着手在厨房里转悠,思考了一会,说:“老婆子我本是给附近百姓治病的,要帮你也无妨,不过你们能给我什么报酬?”
阿笛取出准备好的银两,一共一百两银子,沉甸甸的,递过去:“婆婆,这是诊金,若你治好王爷的病,这些银子你全拿走。”
老婆婆看着她手里的钱袋子直摇头:“深山野林,要银子做什么,一点用处都没有。”
不要银子,她要什么做报酬?
“老身一人独居山野,本是过着清贫的日子,不求富贵,只求清净,银子对我而言没有太大用处。你们且把银子收好,若要我救治王爷的腿,就请这位小公子给我办一件事。”
阿笛侧耳细听,婆婆提出来的要求很简单,不过崔兰溪当即就不愿意:“婆婆,下山挑水二十担上来会把人累垮的,阿笛她还是个.............”
他话没说完,偏头看向阿笛,阿笛却说:“不就是挑个水么,没关系的,只要公子的腿能好,吃点苦算什么。”
“可是二十担太多,上下一次山得四个时辰,本王的腿治不好就算了,不能再把你给弄瘸了,你别去。”
他说。
阿笛问婆婆:“我有马车,用马车装运可否?”
婆婆摇摇头:“老身让你挑水二十担并非为难你,我年岁已大,山上无水,日日都要下山去挑水来喝,实在是挑不动了,所以才请你们帮忙。上下山还有一条小路,比较陡峭,没有大路好走,走小路你只需要一个时辰来回。”
阿笛能够体谅她的不易,答应下来:“好,我去就是了,现在就去罢,请公子在这等我。”
崔兰溪说:“阿笛,不要为难自己,为了我这样的人.............不值当。”
山道笔直陡峭,极其难爬,二十担水,就算她上上下下不停地担,也要二十个时辰,这不是一般人能承受的苦。
她已经挑起了两个空桶,叮嘱崔兰溪:“公子要在这里等我回来,别瞎跑。”
他心有不舍,拧着眉毛问她:“你真的执意要去?我真的不要紧,咱们回家罢。”
阿笛笑眯眯地说:“既然婆婆有办法治愈你的腿,我自然要为公子努努力。”
她从屋后的小路下山,山路又小又抖,面前就是深渊,一个哆嗦,人就滚下去,可谓是九死一生,非常险峻。
崔兰溪坐在轮椅上,望着她离开的方向,一言不发。
老婆婆走过去,说:“王爷,这条山路饶是附近的村民走都会失足,每年都要死几个人,掉下去连尸首都找不到,小公子胆子很大。”
他道:“婆婆真的不是有意为难她?”
她笑道:“我这把年纪,为难她做什么,王爷太会拿我取笑了。”
她去卧房里翻出几味草药,早已晒得干枯,分辨不出那是什么药。
一个石臼,一柄石锤,她把药捣烂,然后请王爷撸起裤管,她查看这双软弱无力的腿后,说:“王爷,这群人下了死手,你的腿很严重。”
“有可能痊愈么?”
他问。
“老身有办法让你痊愈,需要些时候罢了,除了敷药,老身还得给你上针刀。”
针刀?
他头次见这东西,小小的一柄银制的斧头状的东西,非常小,比针灸用的银针大一丁点。
“膝盖内已经堵塞,老身为你去除里边的脏物,疏通后,坚持用药,膝盖可以自行恢复,筋脉的话,你已经在自愈了,老身给你加大药量的话,很快就可以好起来。”
“本王需要多长时间彻底好起来,能够正常行走?”
“慢的话一年左右,若是你身子底子好,快的几个月就成,也有一些人天赋异凛,一个多月就有很大的起色,这个事情因人而异。”
婆婆给他吃了颗定心丸,让他平躺到床上,将小针刀浸了酒,淬火过后,她说:“王爷,会有些疼,要忍住。”
他仰首望天,轻声应:“嗯。”
寸许长的利刃割破腿上的皮肤,他明显感到一阵刺痛,然后是连续的痛感传来,好像一年前,被山匪用钢钉刺透膝盖骨的时候,疼得脑子发懵,要晕死过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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