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十九章 缺钱
乌孙大草原上有大小很多股马贼。但是却从来没有出现过汉人的马贼团伙。毕竟汉人是农耕民族,不可能像游牧民族那样,在大草原上骑着马乱闯。
当小昆弥听说马贼是汉人的时候,第一反应便是手下人在说谎,不过随着越来越多的证据浮现出来,小昆弥也相信了,那搅闹乌孙大草原的马贼真的是汉人。
当年汉武帝的时候,二师将军李广利征西,结果损失惨重,而后数百年来,汉人从来没有涉足过乌孙大草原。没想到,如今竟然有汉人敢于来乌孙大草原上搅闹。
小昆弥顿时感觉到,仿佛被人狠狠的一巴掌打在脸上。身为游牧民族的乌孙竟然被汉人打到了草原上,这绝对是不能忍的,于是小昆弥亲领大军,准备剿灭马。
马领兵经验丰富,并没有打算跟小昆弥纠缠,而是采取游走的方式,一直避实就虚,不与小昆弥交锋,同时继续杀戮附近的小部落。凡是马所经过的地方,无论男女老幼,甚至连奴隶,都全部杀光。
乌孙是由大小昆弥组成,小昆弥麾下各部落加起来足足有三四十万人,若是再加上奴隶的话,差不多有接近五十万人口。像是这种见人就杀的手段,一般的马贼都做不出来,恐怕也就只有马能够干出这样的事情。
马专门挑选一些比较小的部族下手,对于那些有七八千甚至上万可战之兵的大部族,马从来都不碰。那些小部落人本来就少,根本难以抵挡马这一万铁骑的践踏。
终于,经过一年多的杀戮与追逐,乌孙人害怕了。
因为马的出现,那些规模比较小的部族,整日提心吊胆的生活,面对马,他们即便是有反抗的勇气,也没有反抗的能力,最后,小部族纷纷开始迁徙,前往更西的地方,来躲避马大军。
草原上的乌孙人本来就是由大小部落组成,真正大部落屈指可数,绝大多的乌孙人还是生活在那些小部落当中的,小部落出现了迁徙,顿时使得小昆弥麾下人口大量流失。
小昆弥的西面。是同为乌孙一族的大昆弥部落。当年大小昆弥同为一部,但是却被武帝用离间计分化开,变成了现在的大小昆弥。几百年来,大小昆弥一直不和,战争也连绵不断,双方为争夺生存资源和人口,一直明争暗斗。
小昆弥麾下的小部落西迁,便有很多人到了大昆弥的所管辖的范围之内。平白无故多出来不少人口,大昆弥自然非常高兴,所以凡事来投靠的,大昆弥都乐意收留。
大昆弥此举却惹恼了小昆弥,小昆弥愤怒之下指责草原上的马贼就是大昆弥所派来的。而大昆弥自然不肯承认,双方的冲突不断的加剧。
随着时间的推移,越来越多的小部落为了躲避马,迁徙到了西面大昆弥所部,这使得大昆弥实力大涨,此消彼长之下,小昆弥却遭到了大大的削弱。双方冲突不断的加剧,终于爆了战争。
马的努力没有白费,挑起了大小昆弥之间的战争,而马却可以从中得利。马不断的袭扰双方的兵士,期间还有一次突袭到大昆弥王庭,不过大昆弥当时不在,马只是扯下了大昆弥的王旗。
战争不断的消耗着乌孙人,再加上有马从中搅局,使得战事更加的惨烈,终于,大小昆弥都打到油尽灯枯的时候,才意识到,这场消耗战当中,没有胜利的一方。
一场接着一场的大战,那些所谓乌孙大草原第一勇士,已经换了几十位,而讽刺的是,其中有近半是死于马的手中。
不断的杀戮为马博下了一个恶名,在乌孙人眼中,马所带着的那些骑兵,就是恶魔的化身。终于,小昆弥决定西迁,举族迁徙到更西的地方。
不过在这个时候,马也病倒了。草原上本来就是缺医少药,马这一病,就再也没有站起来。
接下的战斗,都是由马秋所指挥的。马秋跟在马身边多年,也渐渐的成长为了一个合格的将领,大概是受到马的感染,原本乖宝宝般的马秋,身上却散着一股狠辣的气息。
数年大战,也使得马家军消耗巨大。当年带去的一万人,能够活着回来的只有不足三千,而这三千人当中还有三分之一身患残疾,已经不能再上战场了。不过那些活下来的,却都是精锐之士。没人身上都沾着几十条性命。
同时,多年的草原生活也让马家军中的不少骑士学会了养马,而这次,马秋更是从乌孙大草原带回了一万匹宝马良驹。
组建一支像虎豹骑那样的骑兵队伍,是阿斗的梦想。冷兵器时代铁板是双边马蹬和高桥马鞍出现以后,骑兵的战斗力被大大提升,那些挥舞着马刀马枪的骑兵,不但具有强大的机动性,更具有杀伤力。除了攻城和一些如山地、船舶等特定战场上以外,骑兵的作用都要大于步兵。
当初阿斗凭借着从田彭祖手中缴获的战马,组建了一支七煞卫,帮助阿斗逃回了蜀中。不过那区区几百匹马,距离阿斗的骑兵梦想太遥远了。
养活一名骑兵,所花费的代价要远远过一名步兵。马匹需要吃草料,同时还要置办装备。在这乱世,一匹马的消耗足以抵得上好几个成年人,所以即便是掌握着幽并二州的曹操,麾下也只有寥寥的骑兵。中原不是大草原,土地要用来种粮食的。没有地方牧马,这也就使得不可能像草原游牧民族那般全民皆骑。
同时组建骑兵是需要马匹的。蜀地本来就不产马,就算是产,那马匹的素质也跟草原马没法比。所以无论是之前的刘备,还是现在的阿斗,都没有组建骑兵的计划。
后来阿斗占了凉州,曾经想过组建起骑兵部队。不过随后阿斗现,一次性投入的太高了。在这乱世当中,战马的价格本来就被炒的很高,哪怕是在凉州购买战马,蜀汉的国库也负担不起。
雍州重建。氐人内迁,以及各项改革,都需要花钱,连年战争,使得蜀汉多年积累的国库所剩无几,已经略微有些不堪重负。在这种情况下,阿斗根本无力组建骑兵。
马秋带来的一万匹战马,却正好解决了马匹的问题,同时,从乌孙大草原上活着回来的骑士,也是一笔宝贵的财富,这些上过战场,真正与草原人厮杀过的骑士,全都是有经验的老兵,他们的经验,足以能够让部队的战斗力提升一个档次。
……
未央宫中。
阿斗提笔豪书,在纸上写下了大大的三个字。
“将军卫?”马秋喃喃念道,接着不由自主的赞叹道:“好字,真是好字!”
马秋并不是在拍马屁,阿斗的书法水平,还真的非常不错。
一般来说,功夫不错的人,特别是手上功夫不错的人,书法都很好,那些平日里就锻炼腕力的将领,写出来的字大多都很有气势。就好比张飞,看起来是大老粗一个,但是他的书法水平却非常不错。毕竟平日里练丈八蛇矛练的多,腕力惊人,写出来的字也是苍劲有力,独为一体。
阿斗练剑,这手腕上的功夫自然相当不错,无论是对力道的把握还是准确性,都是一等的,所以写出来的字也非常不错。
看着自己刚刚写下的字,阿斗满意的笑了笑,而后开口说道:“马爱卿。这将军卫,朕便交给你了。朕给你权力,你可以在军中随意挑选精壮士兵,朕希望,两年以后,你可以给朕带出一批合格的骑兵。”
“陛下放心,臣定当竭尽全力!”
“还有,黄老将军那边有一个讲武堂,你应该听说过吧?”
“臣听说过。”马秋开口答道。
“从草原回来的军士,那些身有残疾不能上战场的,若是想回家种田,朕会派兵部安排,若是想继续从军的,就去讲武堂任教吧!”阿斗接着说道。
“多谢陛下!”马秋脸上浮现出一片喜色,可以看出来,马秋这是自内心的欢喜。
一般情况下,残疾了不能继续打仗的士兵,主要有两条出路,一是被派去做屯田兵,继续种地,二便是被遣回原籍,运气好的能够领一点抚恤金置办一两亩薄田,运气不好的,什么都没有,就这么孤身一人回去。
所以对于这些士兵来说,也许战死并不是一件最可怕的时候,最可怕的是残疾了不能再上战场,反而被遣回原籍,有些残疾严重的士兵,断胳膊断腿的,根本不适合重体力劳动,被遣回原籍以后,下场反而会非常的悲惨。
能够去讲武堂任教,领朝廷的俸禄,衣食无忧,对于这些残疾了已经不能上战场的士兵来说,大概是一个最好的归宿了。
“臣,代西征的将士们,叩谢陛下隆恩。”马秋由衷的说道。
“恩,至于那些还健康的将士,朕会依照功劳各自给予封赏……”阿斗说道这里,微微叹了口气,接着道:“这次西征不易啊,一万多将士,能够完整回来的,只有千余人!你们的功劳,朕不会忘记……这样吧,明日,朕就在西郊校场设宴,款待西征有功的将士。”
“臣谢陛下!”马秋心中也升起了一丝激动。阿斗说在西郊校场设宴,那便是要款待所有回来的将士,否则的话,根本不用去校场那么大的地方。
……
西郊校场当中已经摆下了一座座简易的桌案。
这里地方很大,平日里皇帝检阅部队,都是在这里。
如今,那三千西征归来的将士都聚集在这小船当中,再加上一些陪同的臣子、侍卫、下人,差不多聚集了将近四千人。不过在这广袤的校场上,四千人根本算不上什么。
能够获得皇帝陛下的亲自招待,西征归来的将士们自然是异常开心。不过更让大家开心的是,那些受伤残疾的士兵,可以进入讲武堂,享受到朝廷的俸禄。
西征回来的这群人都是经过了无数次的生死活下来的,经过这几年的相处,对于这些士兵来说,袍泽简直如同亲兄弟一般,更有不少人在战斗当中结下了深厚的友谊。所以听到那些伤残士兵有一个好的归宿的时候,所有人都由衷的开心起来。
阿斗举着酒杯,缓缓的走下台,看了看最前面一名皮肤黝黑的大汉。
大汉脸颊上一道长长的伤疤,送眼角一直眼神到嘴边,同时鼻子也少了小半片,看起来面目狰狞,不过阿斗却知道,这些伤痕,代表着的便是战场上的功绩。
大汉旁边站着一个精壮的年轻人,黝黑的皮肤,在酒精的刺激下微微透着一股子红润,年轻人双手端着酒杯,但是阿斗无意中却现,年轻人的左右的无名指和小指,都已经齐刷刷的断掉一截。
望着一个个精神抖擞的战士,盯着那一道道触目惊心的伤痕,阿斗知道,这每一道伤痕当中,都包含着一个刻骨铭心的故事,不知不觉中,阿斗心中升起了一丝酸楚,阿斗突然觉得,自己应该为这些应用的战士做些什么。
“呼……”阿斗深深吸了一口气,闭上眼睛,微微的琢磨了片刻,而后开口对身边的太监说道:“拟旨……”
太监用最快度抄起了纸笔,小心翼翼的偷看着阿斗,等待着阿斗的指示。
“传旨,西征将士,无论是否生还归来,其户皆加入军籍,为军户,免赋,军户可以世袭,父若不在,子侄皆可入军,顶替父辈官职……”
接着,太监高声朗诵了阿斗刚刚搬下的圣旨。
几秒种的安静之后,巨大的欢呼声响起。
加入军籍以后,全家可以享受到免除赋税的待遇,这绝对是很诱人的。不过更诱人的却在后面,军户是可以世袭的,而且那军中的官职,也可以世袭。也就是说如果父亲是一个百夫长的话,日后儿子长大了,便可以顶替父亲的职位,成为百夫长。
不少士兵,打一辈子仗顶多混到一个百夫长的位置,要知道这百夫长就已经列入底层军官的行列了,如果一从军就当了百夫长,接下来的日子里是很有机会得到晋升的。同时百夫长虽然也要直接面对敌人,但是相比起来不用像一般士兵那样冲在最前面,生存的几率也大很多。可以说这官职的世袭,是有别于一般的军户的。
……
回到未央宫以后,阿斗脑中不断的思量着刚刚自己的决定。
随着阿斗的这一道圣旨,府兵制的雏形,也已经出现了。
如今三国实行的还是募兵制,不过这募兵制已经渐渐有了被打断的苗头了。前些日子魏国连番打扮,兵源紧张,曾经在冀州和青州募兵,不过却只招募到了两三万人,而且这两三万人,还是参差不齐的。
之前的募兵制都是优中选优,就好比战国时代吴起募兵,要求士兵负重跑想到现在四十公里的路程才算合格,而且要在规定时间内跑完。四十公里跟现在马拉松比赛长度差不多,而且还要负重跑完,虽说古人的体质和耐力要比现在人好些,但是也说明的募兵是优中选优,并不是什么人都能来的。
可是如今,魏国在冀州和青州所招募到的这三万人,其中真正精壮之士,不足六成,其他的更像是没饭吃来军营混饭的,比屯田兵好点有限。
兵源质量不行,有数量也是可以的,可是偏偏这质量和数量都不行。面对这种情况,陈群向曹叡建议,干脆就效仿当年商鞅变法,每五户为一伍,每一伍当中必须要给朝廷送上一个士兵,若是不送的话,一伍皆要受到惩罚。
陈群所提的建议,便是强行征兵了,不过这个建议的确非常有效果,魏国很短时间内便征集到了十万大军。
不过如今这十万大军却被徐庶动动嘴皮子,大多送到幽州震慑公孙渊去了。
而在东吴,自从当年孙策时代开始,东吴便在山越人当中进行征兵,虽然得到的不多,不过连年累计下来,也有小十万人了。可见这募兵制度,在地广人稀的江东,早就行不通了。
蜀汉相比起魏国和东吴来说,情况要好一些,一直沿用的是募兵制度。不过这却是建立在蜀汉没有经过夷陵战败的情况下的。根据阿斗所知,历史上刘备夷陵战败使得蜀国元气大伤,所以在诸葛亮北伐中原的时候,已经取消募兵而进行征兵了。如今的蜀汉没有刘备那夷陵之败,少消耗了不少人,所以暂时还没有士兵短缺的情况出现,不过若是再经历一两场大战,蜀汉也必定面临士兵不足的情况。
想想后世的府兵制,使得北魏强大,凭着破损的中原便能够抵御柔然等族,也使得唐太宗有资本跟突厥人进行长期的战争,可见府兵制确实是不错的。阿斗已经开始考虑,要不要实行府兵制。
于是,阿斗找来了诸葛亮与庞统,将自己的想法告诉了两人。
庞统听完以后,眉头紧皱,眼神闪烁,而诸葛亮却开始连连摇头。
过了片刻,庞统才开口说道:“陛下,您刚才所说的军户,臣以为可行。不过按照陛下所说,士兵皆有军户所出,也就是如果我要有大军十万,便要有十万户军户方可。而这军户是要免除赋税的,也就是我朝在养这十万军户的同时,还要白白的送出十万户的赋税。这样一来,我朝每年的税收,会少很多。”
“恩。”阿斗微微点了点头,军户每户出一个士兵,同时军户是要免赋的,也就是朝廷养着这名士兵的同时,还要负担一户的赋税。人少的话还可以,若是人多了,动辄就免掉几十万户的赋税,这损失的确很大。况且朝廷养兵,本来就是要花不少钱的,士兵的粮饷、武器装备、平日训练,都需要花钱。
阿斗想了想,开口说道:“太傅,朕打算让这些军户子弟农忙时务农,农闲时练兵,有战事时集结起来打仗。而且朕准备每年农闲练兵的时候,让军户子弟自备粮食。如此算来,每年只有两三个月的农闲时间,训练的时候是要有一点花费的,平日根本不用养这些兵,这样应该会省一些吧。”
庞统点了点头,这养兵的确是一个很大的花销,按照阿斗这么算起来,这养兵的钱就省掉了,只是亏了一户的赋税而已,算起来亏的就少了很多。
诸葛亮皱着眉头算了片刻,而后开口说道:“陛下,如此算起来,少收一户的赋税,也少了养一个士兵的钱,基本上是以一户之力养一兵,若是没有战事,这对于我朝来说并不算亏,可若是战事一起,这国库便亏了,而且战事拖延的时间越长,对我们越是不利。就如同刚刚士元所说,战时军户的子弟调集起来,前往前线战斗,若是以十万人为计的话,在战事过程当中,我们不断要负责士兵的粮草补给,还要白白损失掉那一户的赋税。若是战事进行一年,我朝便要损失一年的赋税,同时这兵,也还是国库出钱养的。这税前的来源少了,消耗却没减的话,长期下去,臣恐怕国库难以支撑。”
“恩,孔明说的谁,若是我们国库中有三五年的结余,臣赞成陛下开设军户,可是如今连年战事,氐人内迁,雍州重建已经将国库消耗殆尽,这实行军户的话,颇为危险。若是未来三五年没有战事还好,一旦有战事的话,恐怕就难以为继了。”庞统也从旁边说道。
“恩,这倒是个问题。”听了诸葛亮和庞统这么一分析,阿斗顿时头大如斗,一文钱难倒英雄汉,对于当皇帝的人来说,国库没钱是一件相当痛苦的事情。
不过阿斗并没有放弃改革军制的想法,毕竟这改革军制,已经到了刻不容缓的地步。
“丞相,你有什么办法,能够增加税收么?”阿斗开口问道。
诸葛亮脸上挂起一丝笑容,仿佛早就料到了阿斗会由此一问。只见诸葛亮从怀中掏出一份奏折,双手递到阿斗面前。
“哎,原来丞相早就有了对策。”看到这一幕,阿斗无奈的笑了笑。阿斗感觉到,这个被后人妖魔化了的人物,有时候的确是很妖魔。
“陛下,亮以为,应对冶铁、煮盐、织绵等行业,收为官营,设立专职官员,加以管理。如此必能使我税收大大增加!”诸葛亮趁着阿斗看奏折的时候,开始解释起来。
大汉朝盐铁专卖,但是随着乱世到来,盐铁都出现了走私的情况。盐是生活必须的物资,民间私盐流通很是猖獗,而铁作为重要的战略物资,走私的利润也是相当的巨大。
不过这盐铁专卖,所卖的却都是初级产品,也就是未经加工的生铁和没有煮过的粗盐。这冶铁和煮盐的权力,还是在民间的。
官府将铁矿石炼成粗铁,或者是直接的铁矿石,就这么卖到民间,再有民间工匠进一步精炼以后,再打造成各种的农具和武器,在这个过程中生铁的价值可就翻了好几番,其中的利润非常巨大。
只有盐业,情况也差不多。大汉朝的盐主要有三种来源,一是海盐,二是井盐,三就是池盐。海盐自然是海水中的盐,井盐则是厨子四川盆地,而池盐,则是出自雍州凉州。其中海水晒出来的盐所含的杂质相对较少,可是井盐和池盐,所含的杂质就比较多,需要经过煮盐以后,去掉杂质才能够食用。
魏国和东吴都靠海,所以平日里食用的是海盐,蜀国不靠海,所以只能用井盐和池盐。不过一般情况下,官府所卖的都是没有经过加工的粗盐,而商贩买了粗盐以后,经过煮盐提纯,再卖给百姓,这其中也的环节,利润也是巨大的。
而诸葛亮所说的织锦,指的主要是蜀锦。
汉代时候益州蜀锦制造已经非常达了,蜀锦作为四大名锦之自然是很受人们的欢迎,无论是贩卖到何处,都能卖一个好价钱,传言当年曹丕,就非常喜欢蜀锦。相比起盐铁,蜀锦的需求量虽然要少的很多,但是其中所能够带来的利润,却毫不逊色。
根据诸葛亮提议,将这三个利润巨大的行业收为国营,并且进行垄断的话,的确能够给朝廷带来大量的钱财,而且这种效果,还是立竿见影的。
“丞相,这事情,朕准了,此事就交给丞相你全权负责吧!至于朕刚才所说的军户一是,太傅,就交给你和兵部吧!”
送走了诸葛亮和庞统,阿斗顿时感觉到,心中轻松了很多。有诸葛亮和庞统来统筹规划的话,根本用不着阿斗来操心。
“张嶷!”阿斗一声轻喊,张嶷马上走了过来。
“陛下,有和吩咐?”
“郭淮最近还好吧!”
“恩,还好,该吃就吃,该睡就睡,时不时还看看兵书,就是整日闷闷不乐的。”张嶷开口答道。
“呵呵呵,满天下的人都以为他投降了朕,他就是跳进黄河,也洗不清了,如此他当然高兴不起来……”阿斗说着,伸了个懒腰:“今天也没有什么事了,走,咱们去看看这个郭淮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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当小昆弥听说马贼是汉人的时候,第一反应便是手下人在说谎,不过随着越来越多的证据浮现出来,小昆弥也相信了,那搅闹乌孙大草原的马贼真的是汉人。
当年汉武帝的时候,二师将军李广利征西,结果损失惨重,而后数百年来,汉人从来没有涉足过乌孙大草原。没想到,如今竟然有汉人敢于来乌孙大草原上搅闹。
小昆弥顿时感觉到,仿佛被人狠狠的一巴掌打在脸上。身为游牧民族的乌孙竟然被汉人打到了草原上,这绝对是不能忍的,于是小昆弥亲领大军,准备剿灭马。
马领兵经验丰富,并没有打算跟小昆弥纠缠,而是采取游走的方式,一直避实就虚,不与小昆弥交锋,同时继续杀戮附近的小部落。凡是马所经过的地方,无论男女老幼,甚至连奴隶,都全部杀光。
乌孙是由大小昆弥组成,小昆弥麾下各部落加起来足足有三四十万人,若是再加上奴隶的话,差不多有接近五十万人口。像是这种见人就杀的手段,一般的马贼都做不出来,恐怕也就只有马能够干出这样的事情。
马专门挑选一些比较小的部族下手,对于那些有七八千甚至上万可战之兵的大部族,马从来都不碰。那些小部落人本来就少,根本难以抵挡马这一万铁骑的践踏。
终于,经过一年多的杀戮与追逐,乌孙人害怕了。
因为马的出现,那些规模比较小的部族,整日提心吊胆的生活,面对马,他们即便是有反抗的勇气,也没有反抗的能力,最后,小部族纷纷开始迁徙,前往更西的地方,来躲避马大军。
草原上的乌孙人本来就是由大小部落组成,真正大部落屈指可数,绝大多的乌孙人还是生活在那些小部落当中的,小部落出现了迁徙,顿时使得小昆弥麾下人口大量流失。
小昆弥的西面。是同为乌孙一族的大昆弥部落。当年大小昆弥同为一部,但是却被武帝用离间计分化开,变成了现在的大小昆弥。几百年来,大小昆弥一直不和,战争也连绵不断,双方为争夺生存资源和人口,一直明争暗斗。
小昆弥麾下的小部落西迁,便有很多人到了大昆弥的所管辖的范围之内。平白无故多出来不少人口,大昆弥自然非常高兴,所以凡事来投靠的,大昆弥都乐意收留。
大昆弥此举却惹恼了小昆弥,小昆弥愤怒之下指责草原上的马贼就是大昆弥所派来的。而大昆弥自然不肯承认,双方的冲突不断的加剧。
随着时间的推移,越来越多的小部落为了躲避马,迁徙到了西面大昆弥所部,这使得大昆弥实力大涨,此消彼长之下,小昆弥却遭到了大大的削弱。双方冲突不断的加剧,终于爆了战争。
马的努力没有白费,挑起了大小昆弥之间的战争,而马却可以从中得利。马不断的袭扰双方的兵士,期间还有一次突袭到大昆弥王庭,不过大昆弥当时不在,马只是扯下了大昆弥的王旗。
战争不断的消耗着乌孙人,再加上有马从中搅局,使得战事更加的惨烈,终于,大小昆弥都打到油尽灯枯的时候,才意识到,这场消耗战当中,没有胜利的一方。
一场接着一场的大战,那些所谓乌孙大草原第一勇士,已经换了几十位,而讽刺的是,其中有近半是死于马的手中。
不断的杀戮为马博下了一个恶名,在乌孙人眼中,马所带着的那些骑兵,就是恶魔的化身。终于,小昆弥决定西迁,举族迁徙到更西的地方。
不过在这个时候,马也病倒了。草原上本来就是缺医少药,马这一病,就再也没有站起来。
接下的战斗,都是由马秋所指挥的。马秋跟在马身边多年,也渐渐的成长为了一个合格的将领,大概是受到马的感染,原本乖宝宝般的马秋,身上却散着一股狠辣的气息。
数年大战,也使得马家军消耗巨大。当年带去的一万人,能够活着回来的只有不足三千,而这三千人当中还有三分之一身患残疾,已经不能再上战场了。不过那些活下来的,却都是精锐之士。没人身上都沾着几十条性命。
同时,多年的草原生活也让马家军中的不少骑士学会了养马,而这次,马秋更是从乌孙大草原带回了一万匹宝马良驹。
组建一支像虎豹骑那样的骑兵队伍,是阿斗的梦想。冷兵器时代铁板是双边马蹬和高桥马鞍出现以后,骑兵的战斗力被大大提升,那些挥舞着马刀马枪的骑兵,不但具有强大的机动性,更具有杀伤力。除了攻城和一些如山地、船舶等特定战场上以外,骑兵的作用都要大于步兵。
当初阿斗凭借着从田彭祖手中缴获的战马,组建了一支七煞卫,帮助阿斗逃回了蜀中。不过那区区几百匹马,距离阿斗的骑兵梦想太遥远了。
养活一名骑兵,所花费的代价要远远过一名步兵。马匹需要吃草料,同时还要置办装备。在这乱世,一匹马的消耗足以抵得上好几个成年人,所以即便是掌握着幽并二州的曹操,麾下也只有寥寥的骑兵。中原不是大草原,土地要用来种粮食的。没有地方牧马,这也就使得不可能像草原游牧民族那般全民皆骑。
同时组建骑兵是需要马匹的。蜀地本来就不产马,就算是产,那马匹的素质也跟草原马没法比。所以无论是之前的刘备,还是现在的阿斗,都没有组建骑兵的计划。
后来阿斗占了凉州,曾经想过组建起骑兵部队。不过随后阿斗现,一次性投入的太高了。在这乱世当中,战马的价格本来就被炒的很高,哪怕是在凉州购买战马,蜀汉的国库也负担不起。
雍州重建。氐人内迁,以及各项改革,都需要花钱,连年战争,使得蜀汉多年积累的国库所剩无几,已经略微有些不堪重负。在这种情况下,阿斗根本无力组建骑兵。
马秋带来的一万匹战马,却正好解决了马匹的问题,同时,从乌孙大草原上活着回来的骑士,也是一笔宝贵的财富,这些上过战场,真正与草原人厮杀过的骑士,全都是有经验的老兵,他们的经验,足以能够让部队的战斗力提升一个档次。
……
未央宫中。
阿斗提笔豪书,在纸上写下了大大的三个字。
“将军卫?”马秋喃喃念道,接着不由自主的赞叹道:“好字,真是好字!”
马秋并不是在拍马屁,阿斗的书法水平,还真的非常不错。
一般来说,功夫不错的人,特别是手上功夫不错的人,书法都很好,那些平日里就锻炼腕力的将领,写出来的字大多都很有气势。就好比张飞,看起来是大老粗一个,但是他的书法水平却非常不错。毕竟平日里练丈八蛇矛练的多,腕力惊人,写出来的字也是苍劲有力,独为一体。
阿斗练剑,这手腕上的功夫自然相当不错,无论是对力道的把握还是准确性,都是一等的,所以写出来的字也非常不错。
看着自己刚刚写下的字,阿斗满意的笑了笑,而后开口说道:“马爱卿。这将军卫,朕便交给你了。朕给你权力,你可以在军中随意挑选精壮士兵,朕希望,两年以后,你可以给朕带出一批合格的骑兵。”
“陛下放心,臣定当竭尽全力!”
“还有,黄老将军那边有一个讲武堂,你应该听说过吧?”
“臣听说过。”马秋开口答道。
“从草原回来的军士,那些身有残疾不能上战场的,若是想回家种田,朕会派兵部安排,若是想继续从军的,就去讲武堂任教吧!”阿斗接着说道。
“多谢陛下!”马秋脸上浮现出一片喜色,可以看出来,马秋这是自内心的欢喜。
一般情况下,残疾了不能继续打仗的士兵,主要有两条出路,一是被派去做屯田兵,继续种地,二便是被遣回原籍,运气好的能够领一点抚恤金置办一两亩薄田,运气不好的,什么都没有,就这么孤身一人回去。
所以对于这些士兵来说,也许战死并不是一件最可怕的时候,最可怕的是残疾了不能再上战场,反而被遣回原籍,有些残疾严重的士兵,断胳膊断腿的,根本不适合重体力劳动,被遣回原籍以后,下场反而会非常的悲惨。
能够去讲武堂任教,领朝廷的俸禄,衣食无忧,对于这些残疾了已经不能上战场的士兵来说,大概是一个最好的归宿了。
“臣,代西征的将士们,叩谢陛下隆恩。”马秋由衷的说道。
“恩,至于那些还健康的将士,朕会依照功劳各自给予封赏……”阿斗说道这里,微微叹了口气,接着道:“这次西征不易啊,一万多将士,能够完整回来的,只有千余人!你们的功劳,朕不会忘记……这样吧,明日,朕就在西郊校场设宴,款待西征有功的将士。”
“臣谢陛下!”马秋心中也升起了一丝激动。阿斗说在西郊校场设宴,那便是要款待所有回来的将士,否则的话,根本不用去校场那么大的地方。
……
西郊校场当中已经摆下了一座座简易的桌案。
这里地方很大,平日里皇帝检阅部队,都是在这里。
如今,那三千西征归来的将士都聚集在这小船当中,再加上一些陪同的臣子、侍卫、下人,差不多聚集了将近四千人。不过在这广袤的校场上,四千人根本算不上什么。
能够获得皇帝陛下的亲自招待,西征归来的将士们自然是异常开心。不过更让大家开心的是,那些受伤残疾的士兵,可以进入讲武堂,享受到朝廷的俸禄。
西征回来的这群人都是经过了无数次的生死活下来的,经过这几年的相处,对于这些士兵来说,袍泽简直如同亲兄弟一般,更有不少人在战斗当中结下了深厚的友谊。所以听到那些伤残士兵有一个好的归宿的时候,所有人都由衷的开心起来。
阿斗举着酒杯,缓缓的走下台,看了看最前面一名皮肤黝黑的大汉。
大汉脸颊上一道长长的伤疤,送眼角一直眼神到嘴边,同时鼻子也少了小半片,看起来面目狰狞,不过阿斗却知道,这些伤痕,代表着的便是战场上的功绩。
大汉旁边站着一个精壮的年轻人,黝黑的皮肤,在酒精的刺激下微微透着一股子红润,年轻人双手端着酒杯,但是阿斗无意中却现,年轻人的左右的无名指和小指,都已经齐刷刷的断掉一截。
望着一个个精神抖擞的战士,盯着那一道道触目惊心的伤痕,阿斗知道,这每一道伤痕当中,都包含着一个刻骨铭心的故事,不知不觉中,阿斗心中升起了一丝酸楚,阿斗突然觉得,自己应该为这些应用的战士做些什么。
“呼……”阿斗深深吸了一口气,闭上眼睛,微微的琢磨了片刻,而后开口对身边的太监说道:“拟旨……”
太监用最快度抄起了纸笔,小心翼翼的偷看着阿斗,等待着阿斗的指示。
“传旨,西征将士,无论是否生还归来,其户皆加入军籍,为军户,免赋,军户可以世袭,父若不在,子侄皆可入军,顶替父辈官职……”
接着,太监高声朗诵了阿斗刚刚搬下的圣旨。
几秒种的安静之后,巨大的欢呼声响起。
加入军籍以后,全家可以享受到免除赋税的待遇,这绝对是很诱人的。不过更诱人的却在后面,军户是可以世袭的,而且那军中的官职,也可以世袭。也就是说如果父亲是一个百夫长的话,日后儿子长大了,便可以顶替父亲的职位,成为百夫长。
不少士兵,打一辈子仗顶多混到一个百夫长的位置,要知道这百夫长就已经列入底层军官的行列了,如果一从军就当了百夫长,接下来的日子里是很有机会得到晋升的。同时百夫长虽然也要直接面对敌人,但是相比起来不用像一般士兵那样冲在最前面,生存的几率也大很多。可以说这官职的世袭,是有别于一般的军户的。
……
回到未央宫以后,阿斗脑中不断的思量着刚刚自己的决定。
随着阿斗的这一道圣旨,府兵制的雏形,也已经出现了。
如今三国实行的还是募兵制,不过这募兵制已经渐渐有了被打断的苗头了。前些日子魏国连番打扮,兵源紧张,曾经在冀州和青州募兵,不过却只招募到了两三万人,而且这两三万人,还是参差不齐的。
之前的募兵制都是优中选优,就好比战国时代吴起募兵,要求士兵负重跑想到现在四十公里的路程才算合格,而且要在规定时间内跑完。四十公里跟现在马拉松比赛长度差不多,而且还要负重跑完,虽说古人的体质和耐力要比现在人好些,但是也说明的募兵是优中选优,并不是什么人都能来的。
可是如今,魏国在冀州和青州所招募到的这三万人,其中真正精壮之士,不足六成,其他的更像是没饭吃来军营混饭的,比屯田兵好点有限。
兵源质量不行,有数量也是可以的,可是偏偏这质量和数量都不行。面对这种情况,陈群向曹叡建议,干脆就效仿当年商鞅变法,每五户为一伍,每一伍当中必须要给朝廷送上一个士兵,若是不送的话,一伍皆要受到惩罚。
陈群所提的建议,便是强行征兵了,不过这个建议的确非常有效果,魏国很短时间内便征集到了十万大军。
不过如今这十万大军却被徐庶动动嘴皮子,大多送到幽州震慑公孙渊去了。
而在东吴,自从当年孙策时代开始,东吴便在山越人当中进行征兵,虽然得到的不多,不过连年累计下来,也有小十万人了。可见这募兵制度,在地广人稀的江东,早就行不通了。
蜀汉相比起魏国和东吴来说,情况要好一些,一直沿用的是募兵制度。不过这却是建立在蜀汉没有经过夷陵战败的情况下的。根据阿斗所知,历史上刘备夷陵战败使得蜀国元气大伤,所以在诸葛亮北伐中原的时候,已经取消募兵而进行征兵了。如今的蜀汉没有刘备那夷陵之败,少消耗了不少人,所以暂时还没有士兵短缺的情况出现,不过若是再经历一两场大战,蜀汉也必定面临士兵不足的情况。
想想后世的府兵制,使得北魏强大,凭着破损的中原便能够抵御柔然等族,也使得唐太宗有资本跟突厥人进行长期的战争,可见府兵制确实是不错的。阿斗已经开始考虑,要不要实行府兵制。
于是,阿斗找来了诸葛亮与庞统,将自己的想法告诉了两人。
庞统听完以后,眉头紧皱,眼神闪烁,而诸葛亮却开始连连摇头。
过了片刻,庞统才开口说道:“陛下,您刚才所说的军户,臣以为可行。不过按照陛下所说,士兵皆有军户所出,也就是如果我要有大军十万,便要有十万户军户方可。而这军户是要免除赋税的,也就是我朝在养这十万军户的同时,还要白白的送出十万户的赋税。这样一来,我朝每年的税收,会少很多。”
“恩。”阿斗微微点了点头,军户每户出一个士兵,同时军户是要免赋的,也就是朝廷养着这名士兵的同时,还要负担一户的赋税。人少的话还可以,若是人多了,动辄就免掉几十万户的赋税,这损失的确很大。况且朝廷养兵,本来就是要花不少钱的,士兵的粮饷、武器装备、平日训练,都需要花钱。
阿斗想了想,开口说道:“太傅,朕打算让这些军户子弟农忙时务农,农闲时练兵,有战事时集结起来打仗。而且朕准备每年农闲练兵的时候,让军户子弟自备粮食。如此算来,每年只有两三个月的农闲时间,训练的时候是要有一点花费的,平日根本不用养这些兵,这样应该会省一些吧。”
庞统点了点头,这养兵的确是一个很大的花销,按照阿斗这么算起来,这养兵的钱就省掉了,只是亏了一户的赋税而已,算起来亏的就少了很多。
诸葛亮皱着眉头算了片刻,而后开口说道:“陛下,如此算起来,少收一户的赋税,也少了养一个士兵的钱,基本上是以一户之力养一兵,若是没有战事,这对于我朝来说并不算亏,可若是战事一起,这国库便亏了,而且战事拖延的时间越长,对我们越是不利。就如同刚刚士元所说,战时军户的子弟调集起来,前往前线战斗,若是以十万人为计的话,在战事过程当中,我们不断要负责士兵的粮草补给,还要白白损失掉那一户的赋税。若是战事进行一年,我朝便要损失一年的赋税,同时这兵,也还是国库出钱养的。这税前的来源少了,消耗却没减的话,长期下去,臣恐怕国库难以支撑。”
“恩,孔明说的谁,若是我们国库中有三五年的结余,臣赞成陛下开设军户,可是如今连年战事,氐人内迁,雍州重建已经将国库消耗殆尽,这实行军户的话,颇为危险。若是未来三五年没有战事还好,一旦有战事的话,恐怕就难以为继了。”庞统也从旁边说道。
“恩,这倒是个问题。”听了诸葛亮和庞统这么一分析,阿斗顿时头大如斗,一文钱难倒英雄汉,对于当皇帝的人来说,国库没钱是一件相当痛苦的事情。
不过阿斗并没有放弃改革军制的想法,毕竟这改革军制,已经到了刻不容缓的地步。
“丞相,你有什么办法,能够增加税收么?”阿斗开口问道。
诸葛亮脸上挂起一丝笑容,仿佛早就料到了阿斗会由此一问。只见诸葛亮从怀中掏出一份奏折,双手递到阿斗面前。
“哎,原来丞相早就有了对策。”看到这一幕,阿斗无奈的笑了笑。阿斗感觉到,这个被后人妖魔化了的人物,有时候的确是很妖魔。
“陛下,亮以为,应对冶铁、煮盐、织绵等行业,收为官营,设立专职官员,加以管理。如此必能使我税收大大增加!”诸葛亮趁着阿斗看奏折的时候,开始解释起来。
大汉朝盐铁专卖,但是随着乱世到来,盐铁都出现了走私的情况。盐是生活必须的物资,民间私盐流通很是猖獗,而铁作为重要的战略物资,走私的利润也是相当的巨大。
不过这盐铁专卖,所卖的却都是初级产品,也就是未经加工的生铁和没有煮过的粗盐。这冶铁和煮盐的权力,还是在民间的。
官府将铁矿石炼成粗铁,或者是直接的铁矿石,就这么卖到民间,再有民间工匠进一步精炼以后,再打造成各种的农具和武器,在这个过程中生铁的价值可就翻了好几番,其中的利润非常巨大。
只有盐业,情况也差不多。大汉朝的盐主要有三种来源,一是海盐,二是井盐,三就是池盐。海盐自然是海水中的盐,井盐则是厨子四川盆地,而池盐,则是出自雍州凉州。其中海水晒出来的盐所含的杂质相对较少,可是井盐和池盐,所含的杂质就比较多,需要经过煮盐以后,去掉杂质才能够食用。
魏国和东吴都靠海,所以平日里食用的是海盐,蜀国不靠海,所以只能用井盐和池盐。不过一般情况下,官府所卖的都是没有经过加工的粗盐,而商贩买了粗盐以后,经过煮盐提纯,再卖给百姓,这其中也的环节,利润也是巨大的。
而诸葛亮所说的织锦,指的主要是蜀锦。
汉代时候益州蜀锦制造已经非常达了,蜀锦作为四大名锦之自然是很受人们的欢迎,无论是贩卖到何处,都能卖一个好价钱,传言当年曹丕,就非常喜欢蜀锦。相比起盐铁,蜀锦的需求量虽然要少的很多,但是其中所能够带来的利润,却毫不逊色。
根据诸葛亮提议,将这三个利润巨大的行业收为国营,并且进行垄断的话,的确能够给朝廷带来大量的钱财,而且这种效果,还是立竿见影的。
“丞相,这事情,朕准了,此事就交给丞相你全权负责吧!至于朕刚才所说的军户一是,太傅,就交给你和兵部吧!”
送走了诸葛亮和庞统,阿斗顿时感觉到,心中轻松了很多。有诸葛亮和庞统来统筹规划的话,根本用不着阿斗来操心。
“张嶷!”阿斗一声轻喊,张嶷马上走了过来。
“陛下,有和吩咐?”
“郭淮最近还好吧!”
“恩,还好,该吃就吃,该睡就睡,时不时还看看兵书,就是整日闷闷不乐的。”张嶷开口答道。
“呵呵呵,满天下的人都以为他投降了朕,他就是跳进黄河,也洗不清了,如此他当然高兴不起来……”阿斗说着,伸了个懒腰:“今天也没有什么事了,走,咱们去看看这个郭淮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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