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4章 顶替相看
乔氏的小算盘打得很响,通过林畔将盛嘉云带到别处,实在合情合理。今日柳府暖居宴,盛嘉风作为柳骋下属兼老友,自是要到府捧场。用过早膳后便骑马奔至隐杏寺山脚,安排好学子的活儿,就疾驰而返。盛嘉云为了长兄及将来嫂嫂着想,也会同意陪林畔四处走走。毕竟这回暖居宴过后,盛府与林府两家便要开始走六礼,两人就没有那么多相见的机会了。
柳骋方才在人群中看见盛嘉风一闪而过,心下了然,便点头答应了林畔的邀请。
万晴礼今日都没得跟盛嘉云多说话,原想跟着去的,但林畔连林町都没带去,她也不好意思跟上。便又将视线落回对岸,只是她想找的人,已不知所踪了。
桃李竞放,春风在绿叶中穿罅而过,林町跟在落英缤纷的小道上,尽头的月洞门处露出一角裙摆,她提着气轻轻过去。
她了解林畔,若是寻常闲逛,林畔的语气不会隐隐透着生硬不自然,所以定然是有事。
林畔走在一丛丛绿植之后,借此遮蔽住身形,从枝叶缝隙中窥到了此行的目的。
林峣?他怎么也来了。
“阿云,这是林峣,暂时是抱木书院的夫子。”盛嘉风拍了拍林峣的肩膀,介绍道:“也是前不久才知道也是林氏同宗。”
柳骋是亲眼见林峣救起在水中抽筋的盛嘉云的,但那时盛嘉云是男子装扮,他兴许没有认出吧?
不过二月二那日,林峣还叫住了放着纸鸢的盛嘉云,在杏花树下说话。
看见林峣有些拘谨地绷直袖角,余光又见盛嘉风与林畔隐隐的试探目光,他好像明白了什么。
林畔小心翼翼地仔细看盛嘉云的脸色,见到她点头弯唇轻笑,没有先前私下说得那般抗拒,也放下心来。
上回林峣就想问清楚,却被诗痴二人及词三疯给打断了,还不知下回能见到盛嘉云是何时,教孩子们拳脚功夫的盛嘉风却找上来,问他可有婚约,若是没有,可是打算与宁顺的姑娘相看。
当下他没有想起旁的,立即答应了盛嘉风。他原不是这般急切之人,曾经还想等有功名在身,再上门提亲。但见过她披柳骋的斗篷,也听过林畔说她不喜他,他怕他再像从前那般不疾不徐,就再无可能了。
不用盛嘉风介绍,林峣就开了口。
“盛姑娘是行侠仗义之辈,去岁曾当街帮我捉过偷儿,拿回给我娘请大夫的救命钱,此事在下记忆犹深,不知姑娘是否还记得?”
燕九节也并未过去太久,林峣知盛嘉云定然记得,此番提起,不过是想让盛嘉风和林畔知晓他们先前就有过交集。
她女扮男装在河中救人而险些溺水之事,他想了想,还是没有提起。
还有替他捉偷儿这事?柳骋并不知两人还有这一交集,看来林峣是早早就对盛嘉云有意。
他之前不也认为林峣是德才兼备的好人,才推举到盛嘉云面前。
柳骋看向眼神克制却又不自觉流露出在意的林峣,这样很好,阿云就不用费劲了。
晦暗的暗恋太苦太累了,将来也有人能给盛嘉云炽热的爱恋就很好,不用她再这么委屈自己。
心下某处兀地一空,说不清的滋味在蔓延。柳骋在心底笑自己,还真是把自己当她兄长了。
作为盛嘉云真正的兄长,见似金童玉女的两人般配地站在一起,又有话往下聊,就安心地把林畔带到另一边去。
只剩下他们两人,林峣反而更紧张了。
“盛姑娘,我没想到你会来。”紧张得发僵的嘴唇牵出一个笑,林峣摸了摸手指上因常常执笔而生出的薄茧,悄悄吸了口气,接着道:“看来姑娘对在下的不喜,还并未到厌恶的地步。”
对他不喜?柳骋忽而就听不明白了。
林峣想起上回她听到自己问之时,也是一脸疑惑的,他试图唤起盛嘉云的记忆:“晓春宴上姑娘曾跟林家的姑娘说过……”
然而眼前的是柳骋,他可不知道盛嘉云在晓春宴上说过甚。
晓春宴是在林峣救阿云之前,即便有甚不满,在林峣救过她之后,她心中应也不会再有怨。盛嘉云就是心肠很软之人,气来得快去得也快。她曾经那么讨厌自己,现时不也对他很好么。
若是林峣真的犯了不可饶恕之过,盛嘉云又怎会听到林峣喊就停下,心平气和地跟他说话。
柳骋摆摆头:“只是误会,公子不必放在心上。”
堵在林峣心口好几日的‘不喜’被眼前之人一句话疏通,郁闷与不解顷刻消失地无影无踪,喜意顺畅地爬上喉间,他的声音都轻快了许多:“所以姑娘此时对在下并无不喜?”
见她望来,林峣收住笑,但笑意还是会从嘴角漏出去:“那便好,是在下多虑了。”
柳骋略偏过头,莫名地不想再看。
女子向来都要比男子心思细腻,他的神色都落在林町眼里。尽管林峣表现得如此明显,但在林町看来,这场相看成不成,还是在于盛嘉云。
但柳骋与盛嘉云的对视仍梗在林町心间,她认为盛嘉云还需要人推一把。
林町从树丛走了出去。
“阿云,你跟我去逛逛吧。”林町跳到‘盛嘉云’身后,牵着她的衣角。得到她的点头后,便歪着小脑袋,对林峣说:“阿峣哥哥,我也有悄悄话想与阿云说。”
虽然对于林峣来说也是难得的相处时间,但他也不可能枉顾盛嘉云的意愿,便只能点头自行远离。
林町瞟到自家阿姐望过来的视线,立时扯着‘盛嘉云’过到被树挡着的林畔看不见的角落。
柳骋自觉与她隔开一些距离。
在他疑惑的目光中,林町开了口:“阿云,晓春宴上说的话还作数吗?”
“何话?”又是晓春宴,怎地一个个都要翻晓春宴席上的旧账,柳骋应对得有些无奈。
林町将绣花鞋面上的落花抖掉,抬起头来,认真地看进她的眼睛:“你说如今喜文不喜武,不愿嫁给武夫,就是柳小将军也如此。”
她再度向她确认:“你对柳小将军无意,是不是?”
这倒是容易回答。
昨夜盛嘉云才跟他划清了界限,她不要他因两人如今的肢体接触而感到抱歉而娶她,若是有意,不会这般泾渭分明。
柳骋也不知自己嘴角微微牵了一道似笑非笑的浅弧,他回答得很利落:“是。”
意料之外的干脆,让林町生生顿住。她素来都口直心快,有甚便说甚,却被眼前之人弄得结起巴来。
“那,那我也要告诉你,我对柳小将军有意!”林畔望着她的眼睛:“你知晓了吧?”
这是柳骋今日头一回正视林町。
林町瞪着圆圆的眼睛回敬对方的视线:“你不喜武将,我却是仰慕得很。”
柳骋心底一松,原是如此。这份明晃晃的仰慕不是给他翛竹的,是给在战场奋勇拼杀值得万人敬仰的柳小将军的。
他如释重负地笑笑:“我知晓了。”
只是柳小将军本人似乎已完全消失在那具躯体中了,他再也没有感受到任何如那日见到柳总兵时发生的异样。
林畔适时找了过来,已经出来有一刻钟,不好再久待,几人便各自循原路返回。
柳骋回到席上落座时,便留意到林畔伏到乔氏耳边汇报,看乔氏笑得眉眼弯弯,应当对‘盛嘉云’的表现很是满意。
用过午膳,女眷便离席回府了。大部分男客前往别院歇息后,还要参加柳骅特意筹办的曲水流觞晚宴。
男客陆续从前院出发,马车停在垂花门前有一阵子了,盛嘉云等得差点都要睡过去,终于在迷迷糊糊中听到乔氏的声音。
盛嘉云下了马车,就见乔氏站在后头的马车旁,一脸反对地道:“不许你出去顽了,从前是去抱木书院,你娘我还安心些,近日去向无踪,你要娘如何放心。整日整日地往外跑,依我看,还是让阿风回来准备婚事,你老老实实去抱木书院替回你的工作。”
若是盛嘉云本人,此时早就攀到乔氏身上撒娇撒泼闹不肯了,但此时在乔氏跟前的是柳骋,他自是做不出这样的事,只手提着包袱,干巴巴地说:“娘,听闻温泉上的曲水流觞宴很是有趣。”
盛嘉云看得好笑,心道,就你这短短的一句话,我娘才不会答应让你去呢?好歹也要晃着她的手臂,闹着让她给自己去见见世面才行啊。
她刚想上前帮忙说情,就听见乔氏开口问:“你是想去柳府别院顽?”见自家闺女点头,她嘴角便露出一抹意味颇深的笑。
乔氏心想,都是借口,你是从我肚子里出来的,我还不懂你?想必是相中了林峣,换男装去曲水流觞宴上多看人两眼才是真!不过也好,曲水流觞宴是文人之会,能让阿云看到林峣的真实才学,让阿云去看看也好。
“行,你若想去便去吧。”乔氏为了成全闺女的心思,一口答应了。
盛嘉云脚下一崴,不是,就答应了?我怎么不晓得娘竟如此好说话?
乔氏回过头见到柳骋,便笑着嘱咐拜托道:“阿骋你帮着婶娘照看着阿云,莫要让她闯祸,若不是阿风要回隐杏寺跟主持商议事情,就不需如此麻烦你了。”
盛嘉云心中反驳闯祸的说辞,面上却只能笑着应是。
看着乔氏乐呵呵地送人上了柳骋的马车,盛嘉云心底毛毛的。
车厢门一关上,她就毫无负担地摸上自己的小手,质问柳骋道:“我娘不对劲啊,你那边今天到底发生了甚?!”
小手从大掌之下逃离,柳骋张开五指,葱白的指尖从指缝中钻过,霎时间两手便变成十指相扣。
指尖划过掌心的痒意令她一时失神。
柳骋淡淡道:“和林峣进行了一场相看。”
盛嘉云惊得大叫:“甚?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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柳骋方才在人群中看见盛嘉风一闪而过,心下了然,便点头答应了林畔的邀请。
万晴礼今日都没得跟盛嘉云多说话,原想跟着去的,但林畔连林町都没带去,她也不好意思跟上。便又将视线落回对岸,只是她想找的人,已不知所踪了。
桃李竞放,春风在绿叶中穿罅而过,林町跟在落英缤纷的小道上,尽头的月洞门处露出一角裙摆,她提着气轻轻过去。
她了解林畔,若是寻常闲逛,林畔的语气不会隐隐透着生硬不自然,所以定然是有事。
林畔走在一丛丛绿植之后,借此遮蔽住身形,从枝叶缝隙中窥到了此行的目的。
林峣?他怎么也来了。
“阿云,这是林峣,暂时是抱木书院的夫子。”盛嘉风拍了拍林峣的肩膀,介绍道:“也是前不久才知道也是林氏同宗。”
柳骋是亲眼见林峣救起在水中抽筋的盛嘉云的,但那时盛嘉云是男子装扮,他兴许没有认出吧?
不过二月二那日,林峣还叫住了放着纸鸢的盛嘉云,在杏花树下说话。
看见林峣有些拘谨地绷直袖角,余光又见盛嘉风与林畔隐隐的试探目光,他好像明白了什么。
林畔小心翼翼地仔细看盛嘉云的脸色,见到她点头弯唇轻笑,没有先前私下说得那般抗拒,也放下心来。
上回林峣就想问清楚,却被诗痴二人及词三疯给打断了,还不知下回能见到盛嘉云是何时,教孩子们拳脚功夫的盛嘉风却找上来,问他可有婚约,若是没有,可是打算与宁顺的姑娘相看。
当下他没有想起旁的,立即答应了盛嘉风。他原不是这般急切之人,曾经还想等有功名在身,再上门提亲。但见过她披柳骋的斗篷,也听过林畔说她不喜他,他怕他再像从前那般不疾不徐,就再无可能了。
不用盛嘉风介绍,林峣就开了口。
“盛姑娘是行侠仗义之辈,去岁曾当街帮我捉过偷儿,拿回给我娘请大夫的救命钱,此事在下记忆犹深,不知姑娘是否还记得?”
燕九节也并未过去太久,林峣知盛嘉云定然记得,此番提起,不过是想让盛嘉风和林畔知晓他们先前就有过交集。
她女扮男装在河中救人而险些溺水之事,他想了想,还是没有提起。
还有替他捉偷儿这事?柳骋并不知两人还有这一交集,看来林峣是早早就对盛嘉云有意。
他之前不也认为林峣是德才兼备的好人,才推举到盛嘉云面前。
柳骋看向眼神克制却又不自觉流露出在意的林峣,这样很好,阿云就不用费劲了。
晦暗的暗恋太苦太累了,将来也有人能给盛嘉云炽热的爱恋就很好,不用她再这么委屈自己。
心下某处兀地一空,说不清的滋味在蔓延。柳骋在心底笑自己,还真是把自己当她兄长了。
作为盛嘉云真正的兄长,见似金童玉女的两人般配地站在一起,又有话往下聊,就安心地把林畔带到另一边去。
只剩下他们两人,林峣反而更紧张了。
“盛姑娘,我没想到你会来。”紧张得发僵的嘴唇牵出一个笑,林峣摸了摸手指上因常常执笔而生出的薄茧,悄悄吸了口气,接着道:“看来姑娘对在下的不喜,还并未到厌恶的地步。”
对他不喜?柳骋忽而就听不明白了。
林峣想起上回她听到自己问之时,也是一脸疑惑的,他试图唤起盛嘉云的记忆:“晓春宴上姑娘曾跟林家的姑娘说过……”
然而眼前的是柳骋,他可不知道盛嘉云在晓春宴上说过甚。
晓春宴是在林峣救阿云之前,即便有甚不满,在林峣救过她之后,她心中应也不会再有怨。盛嘉云就是心肠很软之人,气来得快去得也快。她曾经那么讨厌自己,现时不也对他很好么。
若是林峣真的犯了不可饶恕之过,盛嘉云又怎会听到林峣喊就停下,心平气和地跟他说话。
柳骋摆摆头:“只是误会,公子不必放在心上。”
堵在林峣心口好几日的‘不喜’被眼前之人一句话疏通,郁闷与不解顷刻消失地无影无踪,喜意顺畅地爬上喉间,他的声音都轻快了许多:“所以姑娘此时对在下并无不喜?”
见她望来,林峣收住笑,但笑意还是会从嘴角漏出去:“那便好,是在下多虑了。”
柳骋略偏过头,莫名地不想再看。
女子向来都要比男子心思细腻,他的神色都落在林町眼里。尽管林峣表现得如此明显,但在林町看来,这场相看成不成,还是在于盛嘉云。
但柳骋与盛嘉云的对视仍梗在林町心间,她认为盛嘉云还需要人推一把。
林町从树丛走了出去。
“阿云,你跟我去逛逛吧。”林町跳到‘盛嘉云’身后,牵着她的衣角。得到她的点头后,便歪着小脑袋,对林峣说:“阿峣哥哥,我也有悄悄话想与阿云说。”
虽然对于林峣来说也是难得的相处时间,但他也不可能枉顾盛嘉云的意愿,便只能点头自行远离。
林町瞟到自家阿姐望过来的视线,立时扯着‘盛嘉云’过到被树挡着的林畔看不见的角落。
柳骋自觉与她隔开一些距离。
在他疑惑的目光中,林町开了口:“阿云,晓春宴上说的话还作数吗?”
“何话?”又是晓春宴,怎地一个个都要翻晓春宴席上的旧账,柳骋应对得有些无奈。
林町将绣花鞋面上的落花抖掉,抬起头来,认真地看进她的眼睛:“你说如今喜文不喜武,不愿嫁给武夫,就是柳小将军也如此。”
她再度向她确认:“你对柳小将军无意,是不是?”
这倒是容易回答。
昨夜盛嘉云才跟他划清了界限,她不要他因两人如今的肢体接触而感到抱歉而娶她,若是有意,不会这般泾渭分明。
柳骋也不知自己嘴角微微牵了一道似笑非笑的浅弧,他回答得很利落:“是。”
意料之外的干脆,让林町生生顿住。她素来都口直心快,有甚便说甚,却被眼前之人弄得结起巴来。
“那,那我也要告诉你,我对柳小将军有意!”林畔望着她的眼睛:“你知晓了吧?”
这是柳骋今日头一回正视林町。
林町瞪着圆圆的眼睛回敬对方的视线:“你不喜武将,我却是仰慕得很。”
柳骋心底一松,原是如此。这份明晃晃的仰慕不是给他翛竹的,是给在战场奋勇拼杀值得万人敬仰的柳小将军的。
他如释重负地笑笑:“我知晓了。”
只是柳小将军本人似乎已完全消失在那具躯体中了,他再也没有感受到任何如那日见到柳总兵时发生的异样。
林畔适时找了过来,已经出来有一刻钟,不好再久待,几人便各自循原路返回。
柳骋回到席上落座时,便留意到林畔伏到乔氏耳边汇报,看乔氏笑得眉眼弯弯,应当对‘盛嘉云’的表现很是满意。
用过午膳,女眷便离席回府了。大部分男客前往别院歇息后,还要参加柳骅特意筹办的曲水流觞晚宴。
男客陆续从前院出发,马车停在垂花门前有一阵子了,盛嘉云等得差点都要睡过去,终于在迷迷糊糊中听到乔氏的声音。
盛嘉云下了马车,就见乔氏站在后头的马车旁,一脸反对地道:“不许你出去顽了,从前是去抱木书院,你娘我还安心些,近日去向无踪,你要娘如何放心。整日整日地往外跑,依我看,还是让阿风回来准备婚事,你老老实实去抱木书院替回你的工作。”
若是盛嘉云本人,此时早就攀到乔氏身上撒娇撒泼闹不肯了,但此时在乔氏跟前的是柳骋,他自是做不出这样的事,只手提着包袱,干巴巴地说:“娘,听闻温泉上的曲水流觞宴很是有趣。”
盛嘉云看得好笑,心道,就你这短短的一句话,我娘才不会答应让你去呢?好歹也要晃着她的手臂,闹着让她给自己去见见世面才行啊。
她刚想上前帮忙说情,就听见乔氏开口问:“你是想去柳府别院顽?”见自家闺女点头,她嘴角便露出一抹意味颇深的笑。
乔氏心想,都是借口,你是从我肚子里出来的,我还不懂你?想必是相中了林峣,换男装去曲水流觞宴上多看人两眼才是真!不过也好,曲水流觞宴是文人之会,能让阿云看到林峣的真实才学,让阿云去看看也好。
“行,你若想去便去吧。”乔氏为了成全闺女的心思,一口答应了。
盛嘉云脚下一崴,不是,就答应了?我怎么不晓得娘竟如此好说话?
乔氏回过头见到柳骋,便笑着嘱咐拜托道:“阿骋你帮着婶娘照看着阿云,莫要让她闯祸,若不是阿风要回隐杏寺跟主持商议事情,就不需如此麻烦你了。”
盛嘉云心中反驳闯祸的说辞,面上却只能笑着应是。
看着乔氏乐呵呵地送人上了柳骋的马车,盛嘉云心底毛毛的。
车厢门一关上,她就毫无负担地摸上自己的小手,质问柳骋道:“我娘不对劲啊,你那边今天到底发生了甚?!”
小手从大掌之下逃离,柳骋张开五指,葱白的指尖从指缝中钻过,霎时间两手便变成十指相扣。
指尖划过掌心的痒意令她一时失神。
柳骋淡淡道:“和林峣进行了一场相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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