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4章
第34章
向古神色复杂地看了他一眼,半晌,微不可闻地叹了口气:“我怎么敢拿你的肾给我妹妹治病。”
原清河失望地看着他:“怎么不可以…”
向古没说什么,离开时,他多嘴地提了句奚允川:“老奚他真挺喜欢你的,从没见他对谁这么上心过…而且他吧…也挺可怜的,他爸和他哥从小管他管的严,几乎是给他规划好了人生…别说娶妻生子,就连他混黑./道都不是他自愿的…”
原清河对这些话毫无反应,他还执着于向古不肯替他妹妹接受他的好意这件事。
倒卖人体器官是非法的,原清河后知后觉地想。该怎么办呢?对了,写个遗嘱吧,只要是自己自愿捐给他,他一定不用考虑其他问题了。
他在瓦房里杂乱的小木桩上坐下,拿出笔和纸一笔一划地写:
“我死后,两颗肾捐给向古的妹妹,祝她早日康复。”
“遗体捐给科研机构,祝国家繁荣昌盛。”
“房子…归还给李枭,从此两不相欠。”
“卡里还有几万块钱,留给念念,希望他好好读书,好好生活。”
“如果遗体最终能被安葬,希望好心人能把我送到西北,我还是想看看那里的草场和小羊。”
头又疼了,原清河几乎是拼尽全力写完遗书的,写完后,他把遗书叠好,整整齐齐塞进狱服口袋。他太不起眼了,他怕那张破破烂烂的小纸条不小心被别人扔掉,耽误了给向古妹妹治病,也耽误他还清欠李枭的最后一笔债。
之后,他百无聊赖地晃了晃腿,安安静静地坐了会,才拿起事先准备的石砖仔细地瞧,突然,他叹了口气,缓缓放下石砖,转而从口袋里摸出把小刀来。
小小的美工刀很薄,摸在手中却有一种熟悉的感觉,几个月过去,上面粘着的血已经变干,褪色了,可每次握在手中,原清河心里便会涌上一股安全感,就好像这把刀曾经保护过自己一般。
他脑子放的很空,什么都没想,左手抬起来,用迟钝的刀片一下一下划右手手腕,直到手腕终于被划出一道又深又长的口子,他才心满意足地停了手。
其实一点都不疼,他甚至睁着眼睛看暗红的血液从外翻的嫩肉中淳淳冒出,在阳光的照耀下像一朵艳丽的彼岸花。
真好啊,他也想做一朵长在世界那头的花。
————
奚允诺今天晚上有个饭局,准确地说,是一场私人约会,更准确地说,是他单方面邀请李念和他一起进餐。
他看上李念好久了,也明里暗里表示过很多次,可李念对他不冷不热,让他摸不清李念到底对他什么态度。
他这人八岁就进了部队,确实磨炼了一身铁骨,人却也无趣地可怜,更不懂什么浪漫与惊喜,但他还是想尽自己所能给李念最好的。他包了一家高档餐厅,铺了满屋子玫瑰,李念来之前,他在洗手间的镜子前摆弄了半天自己的领带。
李念准时来了,奚允诺很高兴,古板的脸上不禁浮起难得一见的笑意。他起身,想要替李念拉出对面的椅子,没想到李念面无表情地踹他个踉跄。
冰冷地枪口对准他,他听见李念说:“杀了你们姓奚的!”
李念的态度让他不解:“怎么了,为什么这样?”
李念眼眶红了,狠狠咬牙道:“你弟在监狱里欺负清河哥,给他注射有毒信息素,陷害他不让他离开,玩弄他的感情,最该万死!”
“你说的这些,和我有什么关系?”
“你闭嘴!”李念情绪激动,提着枪贴上他脑袋:“我哥让我不要再接近你,我没听他的话,我以为他在小题大做,可我才知道,你竟然是奚允川安插在我身边用来威胁我哥的工具!那天…那天我哥明明可以杀了奚允川,就因为你,因为你那天随时可以杀了我,我哥才没动手!”
“你为什么会这么想?我肯定不会让我弟出事,但我更不会让你有事,因为我…”“够了,你去死!杀了你再杀了奚允川那个狗东西!”李念果决地扣了扳机,与此同时,奚允诺利落地抬腿,皮鞋正中李念手心,枪口移了位,子弹在挂满玫瑰花的墙体上炸裂,奚允诺三两下将李念踹在地上,皮鞋根重重踩上李念提枪的那只手。刺耳的枪声引起了门外保镖们的注意,黑压压的人群提枪快步冲进来,将李念团团包围。
奚允诺眼神微暗,胸膛小范围起伏,很明显此时他的心情并不太好。扭过头,对围过来的保镖们冷呵道:“没什么事,都退下。”
保镖们闻言收枪,正要撤离现场,门口突然响起一声剧烈的踹门声,王伟背着把枪冲进来,本想无差别扫射一周,没想到李念那二货被人按到在地了。计划有变,王伟迅速做出反应,他从黑色背包里抽出一小罐化学物品扔给李念,利索地消失在门口。
奚允诺一眼就看出那玻璃罐里装得什么,低头去抢,不料李念已经把那东西握在手中,电光火石的一瞬间,他拿出打火机就着玻璃罐点燃了那瓶红磷。
爆裂开来的烟雾让所有人眯起眼睛,奚允诺因为用双手捂住口鼻没能拉住李念。睁开眼睛时,他看见李念像个没事人一样在门口不紧不慢地开锁,奚允诺皱起眉头,不禁想,他和李枭不亏是兄弟,信息素属性大概率类似,因为红磷燃烧散发的烟雾带有剧毒,在封闭的状态下短短几分钟便能要了人命,而李念却可以不受毒气影响,奚允诺想,李念自身可能能够中和毒气。
正在思考着,手机突兀地震动起来。这电话来势汹汹,连打三个,奚允诺接起时极不耐烦:“干什么。”
奚允川没空跟他哥说废话,失控道:“派一架军用直升机从市中心医院血库调AB型血过来,马上!我要它十分钟之内到监狱医务室!”
“什么?”奚允诺反问:“怎么回事?”
“别你妈废话了,我让你做你就做!”奚允川红极了眼,毫不客气地冲他哥叫嚷。
李枭黑着脸,一把夺过了奚允川手机:“你给我滚!十分钟你他妈十分钟!你觉得清河还能多挺十苡橋分钟是吗!”
发了疯的李枭下意识排斥靠近他伴侣的任何异性alpha,他跟奚允川动了手,扭打之中眼睛瞥了眼调瓶架上马上输完那唯一一袋血,对着屋里头哆哆嗦嗦的β医生嚷到:“抽我的,我跟他血型一样!”
闻声,奚允川不敢动了,眼下救清河才是最重要的,他跟李枭的恩怨有的是时间解决,不是现在。
医生被压迫信息素压得连连后退,不敢动手,李枭气急,连拿三个连着真空袋的针管往手臂的血管里扎,高大强壮的身体血流速度很快,两分钟过后最快的那个真空袋里已经有了小半袋血。
李枭抬眼示意,吓傻的医生赶忙动作起来,把那差不多有三分之一的血液袋给原清河换上。大概七八分钟后,两个袋子抽满了血,医生建议李枭吃点东西卧床休息一会,他没理,眼神目不转睛地盯着脸色惨白的原清河,颤声问:“他怎么样?”
“我们会尽最大努力的。”
“我要的不是这句话…”
“先生…病人抢救及时,又及时输了血,很大概率会脱离生命危险,请您放心。”几乎同一时刻,奚允诺跟着奚允川进来了,他手中提了个保温箱,里头装着冰袋和血袋,看着原清河安稳地输完两袋血,惊讶地看了眼李枭。
李枭坐在床沿边,低着头,面容憔悴不堪,他用手拂了把脸,对奚允川说:“这笔账怎么算?”
奚允川知道李枭指的什么,却故意说:“等清河醒来,我会告诉他你输血给他,我先替他谢谢你了。”
“我说,他因为你割腕这笔账怎么算!”
奚允川讨厌李枭这幅“你伤害了我的人”的模样,就好像他和原清河还有什么关系似的:“这是我和他的事,我会处理好,你一个外人别多管闲事可以吗。”
“外人…”李枭一个箭步冲到奚允川面前,掐住他脖颈,一字一顿地咬牙:“我和他在一起六年,他是我的伴侣!”
奚允川面无表情:“哦,然后呢,你把他扔进监狱,和他分手,后来他遇上了我,喜欢上了我,和我在一起了。”
“信、不、信、我、掐、死、你!”
空气在奚允川手中聚集成坚硬的屏障,眼看两个人再次打起来,突然李枭后背像是被什么东西吸附住,那股怪力拉着他,硬生生把他从奚允川身边剥离,直接将人摔在墙上。
“够了。”奚允诺冷声说:“看你们一个两个丢人的样子!这里是打架的地方吗!”
说完,他踩着皮鞋一步一步走到奚允川面前,抬腿就是一脚:“爸怎么教育你的!玩归玩,不准做对不起丽佳和落落的事儿!你看看你,还玩上了出轨遇见真爱那一套了是不是!”没给奚允川说话的机会,奚允诺黑着脸说:“我明天找人安排,最迟一个月,你给我滚回家去,别在监狱跟情人混了!”
李枭接话道:“奚允诺,你嘴巴放干净点,那是我爱人!”
奚允川懒得和李枭争论那个无关紧要的称呼,扫了眼李枭,血红着眼睛阴鸷地看着他哥:“让我出去,你可别后悔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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向古神色复杂地看了他一眼,半晌,微不可闻地叹了口气:“我怎么敢拿你的肾给我妹妹治病。”
原清河失望地看着他:“怎么不可以…”
向古没说什么,离开时,他多嘴地提了句奚允川:“老奚他真挺喜欢你的,从没见他对谁这么上心过…而且他吧…也挺可怜的,他爸和他哥从小管他管的严,几乎是给他规划好了人生…别说娶妻生子,就连他混黑./道都不是他自愿的…”
原清河对这些话毫无反应,他还执着于向古不肯替他妹妹接受他的好意这件事。
倒卖人体器官是非法的,原清河后知后觉地想。该怎么办呢?对了,写个遗嘱吧,只要是自己自愿捐给他,他一定不用考虑其他问题了。
他在瓦房里杂乱的小木桩上坐下,拿出笔和纸一笔一划地写:
“我死后,两颗肾捐给向古的妹妹,祝她早日康复。”
“遗体捐给科研机构,祝国家繁荣昌盛。”
“房子…归还给李枭,从此两不相欠。”
“卡里还有几万块钱,留给念念,希望他好好读书,好好生活。”
“如果遗体最终能被安葬,希望好心人能把我送到西北,我还是想看看那里的草场和小羊。”
头又疼了,原清河几乎是拼尽全力写完遗书的,写完后,他把遗书叠好,整整齐齐塞进狱服口袋。他太不起眼了,他怕那张破破烂烂的小纸条不小心被别人扔掉,耽误了给向古妹妹治病,也耽误他还清欠李枭的最后一笔债。
之后,他百无聊赖地晃了晃腿,安安静静地坐了会,才拿起事先准备的石砖仔细地瞧,突然,他叹了口气,缓缓放下石砖,转而从口袋里摸出把小刀来。
小小的美工刀很薄,摸在手中却有一种熟悉的感觉,几个月过去,上面粘着的血已经变干,褪色了,可每次握在手中,原清河心里便会涌上一股安全感,就好像这把刀曾经保护过自己一般。
他脑子放的很空,什么都没想,左手抬起来,用迟钝的刀片一下一下划右手手腕,直到手腕终于被划出一道又深又长的口子,他才心满意足地停了手。
其实一点都不疼,他甚至睁着眼睛看暗红的血液从外翻的嫩肉中淳淳冒出,在阳光的照耀下像一朵艳丽的彼岸花。
真好啊,他也想做一朵长在世界那头的花。
————
奚允诺今天晚上有个饭局,准确地说,是一场私人约会,更准确地说,是他单方面邀请李念和他一起进餐。
他看上李念好久了,也明里暗里表示过很多次,可李念对他不冷不热,让他摸不清李念到底对他什么态度。
他这人八岁就进了部队,确实磨炼了一身铁骨,人却也无趣地可怜,更不懂什么浪漫与惊喜,但他还是想尽自己所能给李念最好的。他包了一家高档餐厅,铺了满屋子玫瑰,李念来之前,他在洗手间的镜子前摆弄了半天自己的领带。
李念准时来了,奚允诺很高兴,古板的脸上不禁浮起难得一见的笑意。他起身,想要替李念拉出对面的椅子,没想到李念面无表情地踹他个踉跄。
冰冷地枪口对准他,他听见李念说:“杀了你们姓奚的!”
李念的态度让他不解:“怎么了,为什么这样?”
李念眼眶红了,狠狠咬牙道:“你弟在监狱里欺负清河哥,给他注射有毒信息素,陷害他不让他离开,玩弄他的感情,最该万死!”
“你说的这些,和我有什么关系?”
“你闭嘴!”李念情绪激动,提着枪贴上他脑袋:“我哥让我不要再接近你,我没听他的话,我以为他在小题大做,可我才知道,你竟然是奚允川安插在我身边用来威胁我哥的工具!那天…那天我哥明明可以杀了奚允川,就因为你,因为你那天随时可以杀了我,我哥才没动手!”
“你为什么会这么想?我肯定不会让我弟出事,但我更不会让你有事,因为我…”“够了,你去死!杀了你再杀了奚允川那个狗东西!”李念果决地扣了扳机,与此同时,奚允诺利落地抬腿,皮鞋正中李念手心,枪口移了位,子弹在挂满玫瑰花的墙体上炸裂,奚允诺三两下将李念踹在地上,皮鞋根重重踩上李念提枪的那只手。刺耳的枪声引起了门外保镖们的注意,黑压压的人群提枪快步冲进来,将李念团团包围。
奚允诺眼神微暗,胸膛小范围起伏,很明显此时他的心情并不太好。扭过头,对围过来的保镖们冷呵道:“没什么事,都退下。”
保镖们闻言收枪,正要撤离现场,门口突然响起一声剧烈的踹门声,王伟背着把枪冲进来,本想无差别扫射一周,没想到李念那二货被人按到在地了。计划有变,王伟迅速做出反应,他从黑色背包里抽出一小罐化学物品扔给李念,利索地消失在门口。
奚允诺一眼就看出那玻璃罐里装得什么,低头去抢,不料李念已经把那东西握在手中,电光火石的一瞬间,他拿出打火机就着玻璃罐点燃了那瓶红磷。
爆裂开来的烟雾让所有人眯起眼睛,奚允诺因为用双手捂住口鼻没能拉住李念。睁开眼睛时,他看见李念像个没事人一样在门口不紧不慢地开锁,奚允诺皱起眉头,不禁想,他和李枭不亏是兄弟,信息素属性大概率类似,因为红磷燃烧散发的烟雾带有剧毒,在封闭的状态下短短几分钟便能要了人命,而李念却可以不受毒气影响,奚允诺想,李念自身可能能够中和毒气。
正在思考着,手机突兀地震动起来。这电话来势汹汹,连打三个,奚允诺接起时极不耐烦:“干什么。”
奚允川没空跟他哥说废话,失控道:“派一架军用直升机从市中心医院血库调AB型血过来,马上!我要它十分钟之内到监狱医务室!”
“什么?”奚允诺反问:“怎么回事?”
“别你妈废话了,我让你做你就做!”奚允川红极了眼,毫不客气地冲他哥叫嚷。
李枭黑着脸,一把夺过了奚允川手机:“你给我滚!十分钟你他妈十分钟!你觉得清河还能多挺十苡橋分钟是吗!”
发了疯的李枭下意识排斥靠近他伴侣的任何异性alpha,他跟奚允川动了手,扭打之中眼睛瞥了眼调瓶架上马上输完那唯一一袋血,对着屋里头哆哆嗦嗦的β医生嚷到:“抽我的,我跟他血型一样!”
闻声,奚允川不敢动了,眼下救清河才是最重要的,他跟李枭的恩怨有的是时间解决,不是现在。
医生被压迫信息素压得连连后退,不敢动手,李枭气急,连拿三个连着真空袋的针管往手臂的血管里扎,高大强壮的身体血流速度很快,两分钟过后最快的那个真空袋里已经有了小半袋血。
李枭抬眼示意,吓傻的医生赶忙动作起来,把那差不多有三分之一的血液袋给原清河换上。大概七八分钟后,两个袋子抽满了血,医生建议李枭吃点东西卧床休息一会,他没理,眼神目不转睛地盯着脸色惨白的原清河,颤声问:“他怎么样?”
“我们会尽最大努力的。”
“我要的不是这句话…”
“先生…病人抢救及时,又及时输了血,很大概率会脱离生命危险,请您放心。”几乎同一时刻,奚允诺跟着奚允川进来了,他手中提了个保温箱,里头装着冰袋和血袋,看着原清河安稳地输完两袋血,惊讶地看了眼李枭。
李枭坐在床沿边,低着头,面容憔悴不堪,他用手拂了把脸,对奚允川说:“这笔账怎么算?”
奚允川知道李枭指的什么,却故意说:“等清河醒来,我会告诉他你输血给他,我先替他谢谢你了。”
“我说,他因为你割腕这笔账怎么算!”
奚允川讨厌李枭这幅“你伤害了我的人”的模样,就好像他和原清河还有什么关系似的:“这是我和他的事,我会处理好,你一个外人别多管闲事可以吗。”
“外人…”李枭一个箭步冲到奚允川面前,掐住他脖颈,一字一顿地咬牙:“我和他在一起六年,他是我的伴侣!”
奚允川面无表情:“哦,然后呢,你把他扔进监狱,和他分手,后来他遇上了我,喜欢上了我,和我在一起了。”
“信、不、信、我、掐、死、你!”
空气在奚允川手中聚集成坚硬的屏障,眼看两个人再次打起来,突然李枭后背像是被什么东西吸附住,那股怪力拉着他,硬生生把他从奚允川身边剥离,直接将人摔在墙上。
“够了。”奚允诺冷声说:“看你们一个两个丢人的样子!这里是打架的地方吗!”
说完,他踩着皮鞋一步一步走到奚允川面前,抬腿就是一脚:“爸怎么教育你的!玩归玩,不准做对不起丽佳和落落的事儿!你看看你,还玩上了出轨遇见真爱那一套了是不是!”没给奚允川说话的机会,奚允诺黑着脸说:“我明天找人安排,最迟一个月,你给我滚回家去,别在监狱跟情人混了!”
李枭接话道:“奚允诺,你嘴巴放干净点,那是我爱人!”
奚允川懒得和李枭争论那个无关紧要的称呼,扫了眼李枭,血红着眼睛阴鸷地看着他哥:“让我出去,你可别后悔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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