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5、第 15 章
林岁寒:……
他扶额:“那不是我的学习方法。我当时不知道量子波动速读是个网络段子,还以为是快速刷书系统提炼知识点。”高低渗透法也是,那是他以前在寝室住,枕头太低影响睡眠质量,早上起来总是迷迷糊糊的。为了解决问题,他晚上看完书就会顺手把书塞枕头底下。
这件事被室友传出去,渐渐在老师和同学口中,高低渗透法就成了他的学习利器。
林岁寒心中缓缓弥漫不详的预感:“是不是……量子波动速度和高低渗透法?”
王熊一拍大腿,“是啊,老大你进步这么快,最近那些老师都一个劲地夸你,你的学习方法肯定被人抢着用。”他不好意思说,其实自己也偷偷摸摸在用。
他也是前段日子查量子波动速读,才一起知道高低渗透法也是个网络段子,那是年级上对他的调侃。
王熊表情像是被雷劈了,他木木呆呆地重复:“网、网络段子……真不是啊……”
“老大,这不是那个什么年纪八卦群吗,你也进去了?肯定是数课那个八婆,看着老实,结果眼镜仔成天八卦多。”
林岁寒抿唇,问:“最近……班上是不是有点反常的表现?”他学习的劲头上来什么都不想搭理,课间也不知道最近同学们在干嘛。
王熊懵逼地挠挠头:“啊,有吗?”他想了一下,“要说反常的话,那群兔崽子老是背着偷学,用老大你的学习方法。”
林岁寒最近刚进这个群,还没来得及设置消息提醒,于是乎手机一连串地开始震动。
他被迫点开,看着上面熟悉的描述和词语,哽住。
【匿名:上面的小心说话,乱开口匿名也保护不了你】
【匿名:听说是什么量子波动速度还有什么高低渗透??那不是网络段子吗??】
【匿名:震惊!国精班用书扇风,教材垫头,这到底是人性的扭曲还是道德的沦丧!】
【匿名:我也看见了,他们课间最近拿着一本本教材疯狂乱翻】
最近西临一高有一个神奇的传言,国精班在过于轻松别致的氛围下,终于放飞自我完全变态。
【匿名:瞳孔地震】
不会吧……
王熊本来以为老大终于耐不住寂寞要打会儿游戏了,结果发现他只是点开了一个眼熟的群。
王熊看到林岁寒掏手机,兴奋地凑过头。
他老大最近跟中邪了一样,简直变成了模范学生,上课认真、课间学习。没事的时候杨老头还经常找他讨论数学题,一张老脸笑得连褶子都舒展开了,连火箭班的学生都没这待遇。
【匿名:啊,我有一个国精室友,他难得回寝室午休,枕头底下还垫了教材,还念叨什么渗透什么的】
【匿名:国精终于疯了?】
想到自己前段日子坚持的傻逼行为,王熊黝黑的厚脸皮都忍不住红了。
自从林岁寒改变又当上班长,他的一举一动就格外受同班的关注。这时候一旁的同学听了一耳朵,手中还拿着的教材马上不香了。
想到家里和寝室枕头下那一堆书,他们打个洞就地钻进去的心都有了。
林岁寒真没有想到除了他这个长期与网络脱节的“山顶洞人”,知道网络段子的同学还会相信。他有些懊恼,要是自己早点发现,就能及时澄清止损。
林岁寒也没想到自己对国精的同学,不知不觉有了这么大的影响能力。
“抱歉,我没注意措辞,误导你们了。”
国精班的其他人也神色恍惚。要是换了别人跟他们这么说,早就被套麻袋收拾再加一顿嘲讽了,真当他们的智商是摆设?但这句话从林岁寒嘴里说出来,一张脸认真又柔和,还亲眼见证了他的改变,反正做做也不吃亏,整个班就跟着了魔似的。
“没事没事,班长这哪能怪你。我们也是做着玩玩,怎么可能相信这种方法。”说话的人语气诙谐,在心中默默咽下快到喉头的血。
围着的人一哄而散,整个班级看似正常,却散发着诡异的沉寂。
奇葩荒谬的学习方法事件告一段落,本来国精班都以为这件事就告一段落,后来都没想到这件事在年级还有后续风波。
林岁寒观察一会儿教室,叹了口气。他思考一会儿,想了想,停下手中的数学题,拿出了笔记本和平板。
一旁的顾晏楚一直撑着脑袋看林岁寒,发现他的动作,几乎马上领会他想要做什么。
以林岁寒的性格,理所当然。但顾晏楚心头莫名郁躁,指尖不自觉地点了点桌面。
“林岁寒,我有道题不太清楚,你现在有时间吗?”不知道是什么情感作祟,顾晏楚还没弄清楚,他便伸手吸引了同桌的注意力。
林岁寒为难地看了一眼手中的笔记本和平板电脑。
他和男主每天在一起吃午饭快一个星期,能感觉到男主逐渐对他敞开心房。最明显的是会对他暴露自己的短处,很多不会的题都会拿来问自己。
虽然经常跟其它问题的同学撞上,但林岁寒一颗老父亲的心,不由自主地把时间倾斜给顾晏楚。面对上课后失望而归的同学,他也只能说句抱歉。
“要是你很忙的话,我可以自己慢慢看。”顾晏楚发现了林岁寒的为难,捏着卷子,表情逐渐僵硬。
他原本冷峻的眉眼染上一层低落,额前的碎发微微挡住他的眼睛,像只快被抛弃的小兽:“没关系。”
林岁寒咬牙:“我先给你讲题。”顾晏楚理解能力强,要不了多久就能讲通。下节课又是自习,不会误事。
作为男主唯一的朋友兼预备役心灵导师兼蜜汁老父亲,林岁寒认为前期自己得坚持下去。他不求男主能想后期对着女主一样像只撒娇卖乖又粘人的大狗,但至少要开个口子让他进去逛逛。
跟顾晏楚相处了这段时间,林岁寒越发不舍得这个“懂事”“坚强”的男主在被女主治愈前一直受折磨,情感世界和内心满是疮痍和荒芜,犹如业火永存的无边地狱。
至少他作为一个朋友,能听他倾诉。
得到林岁寒在意的反应,顾晏楚心中那点小火苗都不用浇,“咻”地一下灭了。
成功证明在林岁寒心中的地位,顾晏楚甚至被顾家老爷子当着顾家全族承认的那一刻,都没如此愉悦和轻松。
但顾晏楚有分寸,不至于真的为难林岁寒。
他趁林岁寒低头看题,锋锐的眉眼染着冷意,直直盯上朝这边发呆的黄茂。
黄茂整个人还处于吃瓜群众的震惊当中。先是被网络段子的真实打击,又被顾哥刚才奇异的表情惊吓。
他发誓,黄茂从没见过顾老大这么“失落”“柔弱”的表情。居然能演得跟真的一样,完全看不出这人半小时前还在狠劲修理不长眼的小混混。
世界欠他顾哥一个小金人。
被看得背脊发寒,黄茂差点以为自己下一秒就要被埋了。他瑟瑟缩缩地扭头,表明忠心自己什么都没看见。
顾晏楚不耐烦地踢一脚他的凳子,朝着林岁寒放下的平板扬了扬下巴。
黄茂恍然大悟:“林老大,你要做什么,我帮你弄吧。”
林岁寒有点犹豫。
“您跟我客气什么!有什么事尽管吩咐!”
王熊挤上来,不甘示弱:“我也能帮忙!”
林岁寒最后还是松口同意:“很简单,只需要用这个软件把笔记都扫描进去。”
两人扫了几张先递给林岁寒看,画质清晰,林岁寒点头。
“老大,这是你之前整理的笔记吧,你扫这个干什么。”就是王熊的肌肉脑子,也能看出这些笔记的完善和珍贵。
林岁寒没回,“我有用。”
黄茂扫描的动作顿了下,心中划过一个想法。看林岁寒的眼神也产生了些变化。
顾晏楚问他的题不算难,就是大体步骤比较多,林岁寒略微整理思路,选了一种易懂的方法:“这道题核心方法就是换元,设而不求,你先……”
顾晏楚的视线最开始还放在试卷上,后来那双墨黑的眼眸动了动,目光停在林岁寒那张认真的脸上。
时间在此刻仿佛都轻慢了脚步。
“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?”
被顾晏楚突然的问话打断,林岁寒愣住。
他愣了没几秒,有些腼腆地开口:“可能,我就是想你过得好一点。”
顾晏楚黑沉的眼睛定定地盯着林岁寒。恍然明白了刚才心中莫名的情绪。
林岁寒让他感觉是在真心实意地对他好,除了他那短命的妈,这是第一个。溺水的人当然不会放弃求生的浮木,既然是这块浮木先漂过来,就算承受不住他的黑暗与沉重,顾晏楚也绝不会放手。
跟他一起泡在烂泥里,永远也不要离开。
前排的黄茂和王熊似乎也感受到了身后诡异的气氛,脚底缓缓爬上一股凉意,扫描的动作都慢了不少。
看着男主面无表情并且不知悔改的脸,林岁寒终于忍无可忍,他捏着笔敲在顾晏楚的脑袋上:“讲题的时候为什么不认真听?”
原子笔和脑袋碰撞,发出清脆的一声响。
顾晏楚被敲得懵了一下,薄唇张开,丹凤眼都圆了一圈,十足惊讶的表情。
王熊仿佛觉得那一下敲在自己身上,头脑发晕的同时佩服起老大。他跟顾晏楚多次正面交手,再清楚不过这人逆天的武力值。这样都敢打!
这声响在黄茂和徐为耳中,大抵就是萨拉热窝的枪声,世界大战的□□也不过如此。
难得两人有了和好的迹象,但林岁寒还是太放肆,没把准他们老大的脉——连老虎的头都敢打。
说不出是愿意还是抗拒,两人心里奇异的有点不是滋味。
打人的当事人沉浸在知识被忽略的气愤中,丝毫没有意识到现场的微妙,“刚刚我说了什么,顾同学能给我重复一遍吗?”
林岁寒生气的时候眼睛也在发光,那幅要吃人的小模样,活像顾晏楚打不出来就再给他一笔头。
顾晏楚从敲头事件回过味来,居然先是“噗嗤”地笑了一声。
笑容明媚,毫无被敲的恼怒和阴沉。
林岁寒更火大了:“如果我讲题的时候你不认真听,我觉得你还是另请高明更好,我没把握讲懂。”
顾晏楚见林岁寒真毛了,连忙顺毛:“对不起林老师,我错了。但我刚才没走神,我在想题。”
林岁寒不信:“哦。”
顾晏楚也不恼,扯过卷子,轻声细语地讲了一遍自己的思路。
林岁寒虽然面无表情,但耳朵还是悄悄地支棱着听。他一边听着,脸上的神情逐渐舒缓下来。顾晏楚讲的思路跟他不一样,但对比下来,虽然难入门,但整体做题时间更短、也更简洁。
看来没说谎。
他尴尬地咳一声:“咳,你突然问些奇奇怪怪的问题,我以为你没认真听。但是下次不能这样,你有不同的思路可以直接提出来,有问题我们可以一起讨论。”
林岁寒说完犹疑一会儿:“刚刚……打疼了吗?”
顾晏楚咬唇,捂着刚刚被原子笔无情亲吻的地方:“痛。”才怪。
林岁寒的力道对他来说,就是小孩力气。
林岁寒不知所措,他刚才虽然气,也收着力的:“你手别捂得太使劲了,都捂红了。拿开让我看看,”
他看一眼,男主光洁白皙的额头上果然出现了一小道红印。衬着他可怜兮兮的神情,活像刚被坏蛋□□过。
林岁寒还没想到自己也有当坏蛋的一天,“抱歉呀,我找找药膏,给你上点药。”
说着,林岁寒就想收回撩起男主额发的手,去储物箱拿药。
顾晏楚以跟可怜兮兮的神情毫不匹配的迅捷,按住林岁寒的手,语气还是柔柔弱弱的:“岁岁,你给我揉揉吧,揉揉就不疼了。”
林岁寒先下意识想拒绝,最后还是妥协在愧疚和可怜攻势下。
围观小弟二人组:……老大,上次那小混混不小心摸到你的头发,你可不是这么说的。
王熊:……硬了,拳头硬了。
比起这个顾晏楚,他宁愿要那个狠辣的顾晏楚。至少不会有老大被敌人的示弱战术拐跑的风险。
而且不知道为什么,三人组突然觉得好饱啊。嗝。
有同年级的学生见证了他们一系列迷惑行为,满怀着一腔惊讶,大公无私地分享到了学生私拉的年级大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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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扶额:“那不是我的学习方法。我当时不知道量子波动速读是个网络段子,还以为是快速刷书系统提炼知识点。”高低渗透法也是,那是他以前在寝室住,枕头太低影响睡眠质量,早上起来总是迷迷糊糊的。为了解决问题,他晚上看完书就会顺手把书塞枕头底下。
这件事被室友传出去,渐渐在老师和同学口中,高低渗透法就成了他的学习利器。
林岁寒心中缓缓弥漫不详的预感:“是不是……量子波动速度和高低渗透法?”
王熊一拍大腿,“是啊,老大你进步这么快,最近那些老师都一个劲地夸你,你的学习方法肯定被人抢着用。”他不好意思说,其实自己也偷偷摸摸在用。
他也是前段日子查量子波动速读,才一起知道高低渗透法也是个网络段子,那是年级上对他的调侃。
王熊表情像是被雷劈了,他木木呆呆地重复:“网、网络段子……真不是啊……”
“老大,这不是那个什么年纪八卦群吗,你也进去了?肯定是数课那个八婆,看着老实,结果眼镜仔成天八卦多。”
林岁寒抿唇,问:“最近……班上是不是有点反常的表现?”他学习的劲头上来什么都不想搭理,课间也不知道最近同学们在干嘛。
王熊懵逼地挠挠头:“啊,有吗?”他想了一下,“要说反常的话,那群兔崽子老是背着偷学,用老大你的学习方法。”
林岁寒最近刚进这个群,还没来得及设置消息提醒,于是乎手机一连串地开始震动。
他被迫点开,看着上面熟悉的描述和词语,哽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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王熊看到林岁寒掏手机,兴奋地凑过头。
他老大最近跟中邪了一样,简直变成了模范学生,上课认真、课间学习。没事的时候杨老头还经常找他讨论数学题,一张老脸笑得连褶子都舒展开了,连火箭班的学生都没这待遇。
【匿名:啊,我有一个国精室友,他难得回寝室午休,枕头底下还垫了教材,还念叨什么渗透什么的】
【匿名:国精终于疯了?】
想到自己前段日子坚持的傻逼行为,王熊黝黑的厚脸皮都忍不住红了。
自从林岁寒改变又当上班长,他的一举一动就格外受同班的关注。这时候一旁的同学听了一耳朵,手中还拿着的教材马上不香了。
想到家里和寝室枕头下那一堆书,他们打个洞就地钻进去的心都有了。
林岁寒真没有想到除了他这个长期与网络脱节的“山顶洞人”,知道网络段子的同学还会相信。他有些懊恼,要是自己早点发现,就能及时澄清止损。
林岁寒也没想到自己对国精的同学,不知不觉有了这么大的影响能力。
“抱歉,我没注意措辞,误导你们了。”
国精班的其他人也神色恍惚。要是换了别人跟他们这么说,早就被套麻袋收拾再加一顿嘲讽了,真当他们的智商是摆设?但这句话从林岁寒嘴里说出来,一张脸认真又柔和,还亲眼见证了他的改变,反正做做也不吃亏,整个班就跟着了魔似的。
“没事没事,班长这哪能怪你。我们也是做着玩玩,怎么可能相信这种方法。”说话的人语气诙谐,在心中默默咽下快到喉头的血。
围着的人一哄而散,整个班级看似正常,却散发着诡异的沉寂。
奇葩荒谬的学习方法事件告一段落,本来国精班都以为这件事就告一段落,后来都没想到这件事在年级还有后续风波。
林岁寒观察一会儿教室,叹了口气。他思考一会儿,想了想,停下手中的数学题,拿出了笔记本和平板。
一旁的顾晏楚一直撑着脑袋看林岁寒,发现他的动作,几乎马上领会他想要做什么。
以林岁寒的性格,理所当然。但顾晏楚心头莫名郁躁,指尖不自觉地点了点桌面。
“林岁寒,我有道题不太清楚,你现在有时间吗?”不知道是什么情感作祟,顾晏楚还没弄清楚,他便伸手吸引了同桌的注意力。
林岁寒为难地看了一眼手中的笔记本和平板电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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虽然经常跟其它问题的同学撞上,但林岁寒一颗老父亲的心,不由自主地把时间倾斜给顾晏楚。面对上课后失望而归的同学,他也只能说句抱歉。
“要是你很忙的话,我可以自己慢慢看。”顾晏楚发现了林岁寒的为难,捏着卷子,表情逐渐僵硬。
他原本冷峻的眉眼染上一层低落,额前的碎发微微挡住他的眼睛,像只快被抛弃的小兽:“没关系。”
林岁寒咬牙:“我先给你讲题。”顾晏楚理解能力强,要不了多久就能讲通。下节课又是自习,不会误事。
作为男主唯一的朋友兼预备役心灵导师兼蜜汁老父亲,林岁寒认为前期自己得坚持下去。他不求男主能想后期对着女主一样像只撒娇卖乖又粘人的大狗,但至少要开个口子让他进去逛逛。
跟顾晏楚相处了这段时间,林岁寒越发不舍得这个“懂事”“坚强”的男主在被女主治愈前一直受折磨,情感世界和内心满是疮痍和荒芜,犹如业火永存的无边地狱。
至少他作为一个朋友,能听他倾诉。
得到林岁寒在意的反应,顾晏楚心中那点小火苗都不用浇,“咻”地一下灭了。
成功证明在林岁寒心中的地位,顾晏楚甚至被顾家老爷子当着顾家全族承认的那一刻,都没如此愉悦和轻松。
但顾晏楚有分寸,不至于真的为难林岁寒。
他趁林岁寒低头看题,锋锐的眉眼染着冷意,直直盯上朝这边发呆的黄茂。
黄茂整个人还处于吃瓜群众的震惊当中。先是被网络段子的真实打击,又被顾哥刚才奇异的表情惊吓。
他发誓,黄茂从没见过顾老大这么“失落”“柔弱”的表情。居然能演得跟真的一样,完全看不出这人半小时前还在狠劲修理不长眼的小混混。
世界欠他顾哥一个小金人。
被看得背脊发寒,黄茂差点以为自己下一秒就要被埋了。他瑟瑟缩缩地扭头,表明忠心自己什么都没看见。
顾晏楚不耐烦地踢一脚他的凳子,朝着林岁寒放下的平板扬了扬下巴。
黄茂恍然大悟:“林老大,你要做什么,我帮你弄吧。”
林岁寒有点犹豫。
“您跟我客气什么!有什么事尽管吩咐!”
王熊挤上来,不甘示弱:“我也能帮忙!”
林岁寒最后还是松口同意:“很简单,只需要用这个软件把笔记都扫描进去。”
两人扫了几张先递给林岁寒看,画质清晰,林岁寒点头。
“老大,这是你之前整理的笔记吧,你扫这个干什么。”就是王熊的肌肉脑子,也能看出这些笔记的完善和珍贵。
林岁寒没回,“我有用。”
黄茂扫描的动作顿了下,心中划过一个想法。看林岁寒的眼神也产生了些变化。
顾晏楚问他的题不算难,就是大体步骤比较多,林岁寒略微整理思路,选了一种易懂的方法:“这道题核心方法就是换元,设而不求,你先……”
顾晏楚的视线最开始还放在试卷上,后来那双墨黑的眼眸动了动,目光停在林岁寒那张认真的脸上。
时间在此刻仿佛都轻慢了脚步。
“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?”
被顾晏楚突然的问话打断,林岁寒愣住。
他愣了没几秒,有些腼腆地开口:“可能,我就是想你过得好一点。”
顾晏楚黑沉的眼睛定定地盯着林岁寒。恍然明白了刚才心中莫名的情绪。
林岁寒让他感觉是在真心实意地对他好,除了他那短命的妈,这是第一个。溺水的人当然不会放弃求生的浮木,既然是这块浮木先漂过来,就算承受不住他的黑暗与沉重,顾晏楚也绝不会放手。
跟他一起泡在烂泥里,永远也不要离开。
前排的黄茂和王熊似乎也感受到了身后诡异的气氛,脚底缓缓爬上一股凉意,扫描的动作都慢了不少。
看着男主面无表情并且不知悔改的脸,林岁寒终于忍无可忍,他捏着笔敲在顾晏楚的脑袋上:“讲题的时候为什么不认真听?”
原子笔和脑袋碰撞,发出清脆的一声响。
顾晏楚被敲得懵了一下,薄唇张开,丹凤眼都圆了一圈,十足惊讶的表情。
王熊仿佛觉得那一下敲在自己身上,头脑发晕的同时佩服起老大。他跟顾晏楚多次正面交手,再清楚不过这人逆天的武力值。这样都敢打!
这声响在黄茂和徐为耳中,大抵就是萨拉热窝的枪声,世界大战的□□也不过如此。
难得两人有了和好的迹象,但林岁寒还是太放肆,没把准他们老大的脉——连老虎的头都敢打。
说不出是愿意还是抗拒,两人心里奇异的有点不是滋味。
打人的当事人沉浸在知识被忽略的气愤中,丝毫没有意识到现场的微妙,“刚刚我说了什么,顾同学能给我重复一遍吗?”
林岁寒生气的时候眼睛也在发光,那幅要吃人的小模样,活像顾晏楚打不出来就再给他一笔头。
顾晏楚从敲头事件回过味来,居然先是“噗嗤”地笑了一声。
笑容明媚,毫无被敲的恼怒和阴沉。
林岁寒更火大了:“如果我讲题的时候你不认真听,我觉得你还是另请高明更好,我没把握讲懂。”
顾晏楚见林岁寒真毛了,连忙顺毛:“对不起林老师,我错了。但我刚才没走神,我在想题。”
林岁寒不信:“哦。”
顾晏楚也不恼,扯过卷子,轻声细语地讲了一遍自己的思路。
林岁寒虽然面无表情,但耳朵还是悄悄地支棱着听。他一边听着,脸上的神情逐渐舒缓下来。顾晏楚讲的思路跟他不一样,但对比下来,虽然难入门,但整体做题时间更短、也更简洁。
看来没说谎。
他尴尬地咳一声:“咳,你突然问些奇奇怪怪的问题,我以为你没认真听。但是下次不能这样,你有不同的思路可以直接提出来,有问题我们可以一起讨论。”
林岁寒说完犹疑一会儿:“刚刚……打疼了吗?”
顾晏楚咬唇,捂着刚刚被原子笔无情亲吻的地方:“痛。”才怪。
林岁寒的力道对他来说,就是小孩力气。
林岁寒不知所措,他刚才虽然气,也收着力的:“你手别捂得太使劲了,都捂红了。拿开让我看看,”
他看一眼,男主光洁白皙的额头上果然出现了一小道红印。衬着他可怜兮兮的神情,活像刚被坏蛋□□过。
林岁寒还没想到自己也有当坏蛋的一天,“抱歉呀,我找找药膏,给你上点药。”
说着,林岁寒就想收回撩起男主额发的手,去储物箱拿药。
顾晏楚以跟可怜兮兮的神情毫不匹配的迅捷,按住林岁寒的手,语气还是柔柔弱弱的:“岁岁,你给我揉揉吧,揉揉就不疼了。”
林岁寒先下意识想拒绝,最后还是妥协在愧疚和可怜攻势下。
围观小弟二人组:……老大,上次那小混混不小心摸到你的头发,你可不是这么说的。
王熊:……硬了,拳头硬了。
比起这个顾晏楚,他宁愿要那个狠辣的顾晏楚。至少不会有老大被敌人的示弱战术拐跑的风险。
而且不知道为什么,三人组突然觉得好饱啊。嗝。
有同年级的学生见证了他们一系列迷惑行为,满怀着一腔惊讶,大公无私地分享到了学生私拉的年级大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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