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2、第 12 章
等他做完一张卷子又检查了一遍细节,考试时间还没到。
林岁寒肯定不会趴在桌上睡觉,他顿了顿,另起一张草稿纸,把以前印象深刻又有点意思的数学题默写下来,拿出来再研究一次。
他记性好,对数字也敏感,自己做的题都能记个大概。
林岁寒拿到卷子,先是通卷浏览题量和难度,大致分配答题时间。
他心算能力很强,对各种题型的掌握也格外熟练,看一会儿就能找到思路算出答案,就只有一道有点复杂的导数题费了点时间。
等下课铃终于打响,教室里像是闷久的一锅开水,噼里啪啦地炸开来。
“裂开,有道题不是上次月考的压轴导数题吗,上次我花了半小时都没写几个字,这次四十分钟这么多题,考什么啊。”
但林岁寒想上体育课。
他捏着笔,默默把最后一个公式写完,然后把笔记本收了下去。
虽然成绩不怎么,班上的同学素质都在,考试的时候静悄悄的,没什么人交头接耳。这次考试关乎体育课,即使心里有点逼数,不少人也没拿着卷子就倒,反而抓耳挠腮地研究题。
“老师,那我们卷子跟火箭班一样吗?”
他拧开盖子喝了一口茶,悠悠道:“一个老师的学生,卷子为什么不一样。别磨叽,四十分钟,满分一百。课代表卷子拿下去发了。”
下面有人哀嚎:“不是吧,我的体育课。”
“一班不是加作业吗,怎么到我们班就变成换体育课了,老师不公平。”
看起来挺古板严肃的一位老师,却很有实力。除了国精,教的班级名列前茅。
他放下杯子,立在讲台上先扫一眼教室,而后慢慢悠悠地开口:“老规矩,考前小测,东西都收下去,桌上就留个草稿本。”
数学老师也是卡着点进来的,腋下夹了一叠卷子,手里拿着个透明玻璃水壶,淡绿色茶汤里飘着茶叶。
杨老师冷笑:“说得像加了你们就要做一样,开学到现在你们班作业一次都没齐过。”
开口问的人:……
林岁寒默默听着,他倒是觉得杨老师站在一个老师的角度上挺负责人。国精班成绩指标都是浮云,做得好锦上添花,做不好也无伤大雅。杨老师免费加课也不要工资,看来对国精还挺上心的。
王熊扭头抱怨:“杨老头越来越过分了,连体育课都不放过,这下完了。”
“他作业每次都拓展一堆附加题,除了火箭班那堆闲出屁来的好学生,谁会做啊。”
“你们的水平我都清楚,小动作就别来了。”
“还有,这次小测基本是作业原题。要是你们班上再没一个满分,那就别怪我没提醒过,每周体育课匀给我一节,补课。”
“完了,错题没改,压根不记得怎么做。”
“四十分钟写了个寂寞。”
“我靠,杨宇刚才我看见你卷子了,满满当当一片,这次第一估计不是你就是课代表。”要是以前,不用说,肯定是顾晏楚第一。但最近他本人对这方面好像特别佛。成绩跟着心情走,好的时候碾压火箭班,不好的时候只做了前三题。
杨宇极力掩饰住自己嘴角的笑容:“啊,第一肯定不是我了,我这次考得真的很差,好几道题拿不准。”
附近的人都知道杨宇的德性:“得了吧你,每次都说自己考差了要倒数,结果次次都在前面,说实话会死啊。”
“没有没有,真的很差啊,我这次肯定倒数了。”
问话的人翻了个白眼。
“老大,你怎么样啊,我印象中这是第一次看见你考试诶,上次月考你都没来。”王熊交完卷子后靠近林岁寒,继续:“我看你卷子写完了,多少蒙对了至少有分,你别紧张啊。”
林岁寒哭笑不得,不知道王熊从哪看出他的紧张:“我不紧张。”
杨宇听到林岁寒这句话,嘴角勾了一下,忍不住开口:“看岁寒胸有成竹的样子,这次小测肯定比我考得好。”
他说完之后周围一片寂静,其他人面面相觑,脸上都有几分尴尬。
都知道林岁寒的情况,转到西临一高前都在乡镇中学读书。虽然他们班在西临一高很菜,但两者一比,谁优谁劣都心知肚明。
更何况林岁寒这两个月的出勤,简直是白茫茫一片。
想必脑子里的知识储备量也挺白。
黄茂阴阳怪气地怼回去:“谁比得过你啊,就你这本领和心思,把你放到火箭班都委屈你。”
王熊脑子直,忍不住想挥拳头。
林岁寒制止了他,“不能使用暴力解决问题。”
他不知道杨宇平时的为人,以为小弟们过激的反应是担心他受到刺激。
林岁寒又转头看向杨宇,语气诚恳、十分真挚:“杨同学,老师卷子没批下来一切都是变数,你不用这么笃定,也不用过分看轻自己。”
林岁寒是真情实感地关心,却不知道杨宇差点被这话噎死。
杨宇以为林岁寒这是在回怼,本想出口反驳自己这不是看轻自己,但面对凶神恶煞的“左右护法”,他心中已有了惧意。
当着众人的面,他几次开合嘴唇,最后尴尬地哦了一声,灰溜溜地回了座位。
其它被明哭暗秀过的同学看在眼里,差点就这么笑出声,对“学渣”林岁寒也有了共情。
“林岁寒,你比他差也不丢人。”
“对啊班长,别有压力,杨宇专找基础不如他的阴阳怪气。”
“你之后好好学就行,你要是每天都像昨天那样努力,成绩绝对超过他。”
“不过刚刚的话真是太解气了哈哈哈,不愧是你。”
林岁寒不知道为什么莫名其妙多了一堆支持者,从来没有人在成绩上安慰他,他新奇的同时还有点无措。
黄茂和王熊也以为自家老大是故意的,肆无忌惮地笑出声,还夸赞林岁寒的机智。
林岁寒也渐渐回过味:……啊,他其实真以为杨宇是来求安慰的。
顾晏楚静静坐在一边,颇为恶劣地勾了勾嘴角,没有要为他解围或是解释的意思。
直到快上课一群人仍然围着林岁寒叨叨叨,顾晏楚这才咳嗽一声。
一群人在林岁寒的疑惑中又一股脑地散了。
早上是两节数学连堂,第一节考试,第二节自习。第二节上课,杨老师捏着玻璃杯回来,坐在上面批试卷。
台下气氛沉闷,因为哀悼逝去的体育课,连摸鱼的人都少了不少。
杨老头一张卷子一张卷子地翻,满教室都是纸张翻动时哗啦啦的声响和纸页摩擦的窸窣声。随着时间的流逝,他的脸色越来越难看。
“做得都是些什么乱七八糟的,选择题连选项都没换过,这都选不对!”
“这填空就是换了个数据,其它条件一模一样,这都不会做吗!”
“改你们的卷子我降压药都要多吃一次!”
“你们真是我带过最差的一届国精班!”
这话他们熟,上一届国精表示他们老师也这么说。
杨老师继续翻到另外一张试卷,马着的脸松了些:“杨宇还不错,就是拓展的题差了些,离满分差点。比一些火箭班的还好些,继续努力。”
杨宇一脸喜意。
杨老师挎着脸继续翻卷子,“我看你们的体育课是……”他话说到一半,似乎看到什么不可思议的事,捏着最底下剩下的卷子,翻来覆去地检查了好几遍。
整个班上安安静静,但实际都在暗搓搓地关注着杨老头的动静。
“杨老头这表情像老婆跟人跑了,谁考了满分?”
“不可能啊,最后一张卷子该是林岁寒那块的啊,课代表在前面。”
“不会林岁寒差得连杨老头都没法忍了吧?”
“安静!”杨老头古板的脸上浮现一抹激动的红,他一拍桌子,教室瞬间鸦雀无声,“你们成绩要有你们话这么多就好了!”
随后,他脸色复杂地理了理卷子:“林岁寒,很棒,要保持。”
“我说话算话,体育课不要了。课代表来发卷子,先自己改错,明天讲卷子。”
杨老头见台下仍然一片寂静,再看看底下同学一个个跟扼住脖子的尖叫鸡似的,居然奇异地跟他们有了共鸣。
之前调侃林岁寒“量子波动”的数学课代表此时脑仁嗡嗡地响。
联系林老头前后的表现和话语,不会吧,真是他想的那样?
杨老师微微低头,眼镜下那双严肃的眼又看一眼教室角落:“我有点事回一趟办公室,班干部注意组织纪律。”
杨老头还没走远,教室里便迫不及待地爆发出一阵轰然。
“课代表!卷子,别磨叽!”
“刚杨老头把满分试卷写在最上面了!快看看是谁啊!”
课代表四肢僵硬得像只僵尸,他同手同脚地把卷子拿下来,一双眼睛像钉在了面上的试卷。
“林、林岁寒,满分。”
课代表话音落地,教室内再次跌入寂静。
一片梗塞无语中,一声轻笑响起,随后一个磁性的嗓音响起,似是真诚,似是玩味:
“看来我们班有预言家啊。是吧,杨宇同学?”
杨宇背后一凉,脸上的神情像打翻了调色盘,十分精彩。
林岁寒远远看一眼,一个干瘦的中年人,头发用发胶打理得毫不凌乱。上半身是熨烫得整齐的衬衫,下半身是宽松的西装裤。皮鞋用鞋油擦得发亮,被班上同学戏称能当镜子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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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岁寒肯定不会趴在桌上睡觉,他顿了顿,另起一张草稿纸,把以前印象深刻又有点意思的数学题默写下来,拿出来再研究一次。
他记性好,对数字也敏感,自己做的题都能记个大概。
林岁寒拿到卷子,先是通卷浏览题量和难度,大致分配答题时间。
他心算能力很强,对各种题型的掌握也格外熟练,看一会儿就能找到思路算出答案,就只有一道有点复杂的导数题费了点时间。
等下课铃终于打响,教室里像是闷久的一锅开水,噼里啪啦地炸开来。
“裂开,有道题不是上次月考的压轴导数题吗,上次我花了半小时都没写几个字,这次四十分钟这么多题,考什么啊。”
但林岁寒想上体育课。
他捏着笔,默默把最后一个公式写完,然后把笔记本收了下去。
虽然成绩不怎么,班上的同学素质都在,考试的时候静悄悄的,没什么人交头接耳。这次考试关乎体育课,即使心里有点逼数,不少人也没拿着卷子就倒,反而抓耳挠腮地研究题。
“老师,那我们卷子跟火箭班一样吗?”
他拧开盖子喝了一口茶,悠悠道:“一个老师的学生,卷子为什么不一样。别磨叽,四十分钟,满分一百。课代表卷子拿下去发了。”
下面有人哀嚎:“不是吧,我的体育课。”
“一班不是加作业吗,怎么到我们班就变成换体育课了,老师不公平。”
看起来挺古板严肃的一位老师,却很有实力。除了国精,教的班级名列前茅。
他放下杯子,立在讲台上先扫一眼教室,而后慢慢悠悠地开口:“老规矩,考前小测,东西都收下去,桌上就留个草稿本。”
数学老师也是卡着点进来的,腋下夹了一叠卷子,手里拿着个透明玻璃水壶,淡绿色茶汤里飘着茶叶。
杨老师冷笑:“说得像加了你们就要做一样,开学到现在你们班作业一次都没齐过。”
开口问的人:……
林岁寒默默听着,他倒是觉得杨老师站在一个老师的角度上挺负责人。国精班成绩指标都是浮云,做得好锦上添花,做不好也无伤大雅。杨老师免费加课也不要工资,看来对国精还挺上心的。
王熊扭头抱怨:“杨老头越来越过分了,连体育课都不放过,这下完了。”
“他作业每次都拓展一堆附加题,除了火箭班那堆闲出屁来的好学生,谁会做啊。”
“你们的水平我都清楚,小动作就别来了。”
“还有,这次小测基本是作业原题。要是你们班上再没一个满分,那就别怪我没提醒过,每周体育课匀给我一节,补课。”
“完了,错题没改,压根不记得怎么做。”
“四十分钟写了个寂寞。”
“我靠,杨宇刚才我看见你卷子了,满满当当一片,这次第一估计不是你就是课代表。”要是以前,不用说,肯定是顾晏楚第一。但最近他本人对这方面好像特别佛。成绩跟着心情走,好的时候碾压火箭班,不好的时候只做了前三题。
杨宇极力掩饰住自己嘴角的笑容:“啊,第一肯定不是我了,我这次考得真的很差,好几道题拿不准。”
附近的人都知道杨宇的德性:“得了吧你,每次都说自己考差了要倒数,结果次次都在前面,说实话会死啊。”
“没有没有,真的很差啊,我这次肯定倒数了。”
问话的人翻了个白眼。
“老大,你怎么样啊,我印象中这是第一次看见你考试诶,上次月考你都没来。”王熊交完卷子后靠近林岁寒,继续:“我看你卷子写完了,多少蒙对了至少有分,你别紧张啊。”
林岁寒哭笑不得,不知道王熊从哪看出他的紧张:“我不紧张。”
杨宇听到林岁寒这句话,嘴角勾了一下,忍不住开口:“看岁寒胸有成竹的样子,这次小测肯定比我考得好。”
他说完之后周围一片寂静,其他人面面相觑,脸上都有几分尴尬。
都知道林岁寒的情况,转到西临一高前都在乡镇中学读书。虽然他们班在西临一高很菜,但两者一比,谁优谁劣都心知肚明。
更何况林岁寒这两个月的出勤,简直是白茫茫一片。
想必脑子里的知识储备量也挺白。
黄茂阴阳怪气地怼回去:“谁比得过你啊,就你这本领和心思,把你放到火箭班都委屈你。”
王熊脑子直,忍不住想挥拳头。
林岁寒制止了他,“不能使用暴力解决问题。”
他不知道杨宇平时的为人,以为小弟们过激的反应是担心他受到刺激。
林岁寒又转头看向杨宇,语气诚恳、十分真挚:“杨同学,老师卷子没批下来一切都是变数,你不用这么笃定,也不用过分看轻自己。”
林岁寒是真情实感地关心,却不知道杨宇差点被这话噎死。
杨宇以为林岁寒这是在回怼,本想出口反驳自己这不是看轻自己,但面对凶神恶煞的“左右护法”,他心中已有了惧意。
当着众人的面,他几次开合嘴唇,最后尴尬地哦了一声,灰溜溜地回了座位。
其它被明哭暗秀过的同学看在眼里,差点就这么笑出声,对“学渣”林岁寒也有了共情。
“林岁寒,你比他差也不丢人。”
“对啊班长,别有压力,杨宇专找基础不如他的阴阳怪气。”
“你之后好好学就行,你要是每天都像昨天那样努力,成绩绝对超过他。”
“不过刚刚的话真是太解气了哈哈哈,不愧是你。”
林岁寒不知道为什么莫名其妙多了一堆支持者,从来没有人在成绩上安慰他,他新奇的同时还有点无措。
黄茂和王熊也以为自家老大是故意的,肆无忌惮地笑出声,还夸赞林岁寒的机智。
林岁寒也渐渐回过味:……啊,他其实真以为杨宇是来求安慰的。
顾晏楚静静坐在一边,颇为恶劣地勾了勾嘴角,没有要为他解围或是解释的意思。
直到快上课一群人仍然围着林岁寒叨叨叨,顾晏楚这才咳嗽一声。
一群人在林岁寒的疑惑中又一股脑地散了。
早上是两节数学连堂,第一节考试,第二节自习。第二节上课,杨老师捏着玻璃杯回来,坐在上面批试卷。
台下气氛沉闷,因为哀悼逝去的体育课,连摸鱼的人都少了不少。
杨老头一张卷子一张卷子地翻,满教室都是纸张翻动时哗啦啦的声响和纸页摩擦的窸窣声。随着时间的流逝,他的脸色越来越难看。
“做得都是些什么乱七八糟的,选择题连选项都没换过,这都选不对!”
“这填空就是换了个数据,其它条件一模一样,这都不会做吗!”
“改你们的卷子我降压药都要多吃一次!”
“你们真是我带过最差的一届国精班!”
这话他们熟,上一届国精表示他们老师也这么说。
杨老师继续翻到另外一张试卷,马着的脸松了些:“杨宇还不错,就是拓展的题差了些,离满分差点。比一些火箭班的还好些,继续努力。”
杨宇一脸喜意。
杨老师挎着脸继续翻卷子,“我看你们的体育课是……”他话说到一半,似乎看到什么不可思议的事,捏着最底下剩下的卷子,翻来覆去地检查了好几遍。
整个班上安安静静,但实际都在暗搓搓地关注着杨老头的动静。
“杨老头这表情像老婆跟人跑了,谁考了满分?”
“不可能啊,最后一张卷子该是林岁寒那块的啊,课代表在前面。”
“不会林岁寒差得连杨老头都没法忍了吧?”
“安静!”杨老头古板的脸上浮现一抹激动的红,他一拍桌子,教室瞬间鸦雀无声,“你们成绩要有你们话这么多就好了!”
随后,他脸色复杂地理了理卷子:“林岁寒,很棒,要保持。”
“我说话算话,体育课不要了。课代表来发卷子,先自己改错,明天讲卷子。”
杨老头见台下仍然一片寂静,再看看底下同学一个个跟扼住脖子的尖叫鸡似的,居然奇异地跟他们有了共鸣。
之前调侃林岁寒“量子波动”的数学课代表此时脑仁嗡嗡地响。
联系林老头前后的表现和话语,不会吧,真是他想的那样?
杨老师微微低头,眼镜下那双严肃的眼又看一眼教室角落:“我有点事回一趟办公室,班干部注意组织纪律。”
杨老头还没走远,教室里便迫不及待地爆发出一阵轰然。
“课代表!卷子,别磨叽!”
“刚杨老头把满分试卷写在最上面了!快看看是谁啊!”
课代表四肢僵硬得像只僵尸,他同手同脚地把卷子拿下来,一双眼睛像钉在了面上的试卷。
“林、林岁寒,满分。”
课代表话音落地,教室内再次跌入寂静。
一片梗塞无语中,一声轻笑响起,随后一个磁性的嗓音响起,似是真诚,似是玩味:
“看来我们班有预言家啊。是吧,杨宇同学?”
杨宇背后一凉,脸上的神情像打翻了调色盘,十分精彩。
林岁寒远远看一眼,一个干瘦的中年人,头发用发胶打理得毫不凌乱。上半身是熨烫得整齐的衬衫,下半身是宽松的西装裤。皮鞋用鞋油擦得发亮,被班上同学戏称能当镜子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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