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3章 第 33 章
第三十三章
乌遥还沉浸在美好的幻想中。
他的思绪飘到了半年之后。和封雪时离婚,他作为封雪时最好的朋友兼某种意义上的娘家人,他牵着封雪时的手,在肃穆的婚礼教堂上,两眼泪汪汪地将封雪时交给主角攻。
真是极度让他感到美好舒适的画面。
为了未来的这一幕,乌遥觉得自己这半年再辛苦也没有关系了,能成就主角攻受这对佳偶,一切都值得。
封雪时盯着乌遥突然沉醉的表情,莫名感到一股浓浓的危机感和烦躁。
改嫁?
他真的很想敲开乌遥的脑袋,看看他一天到晚是不是都在琢磨着该怎么和他离婚,又怎么将他推给其他人。
先不说封雪时能不能看上其他人,就是离婚这一点,封雪时也早就想清楚了。
他不想离婚。
于是,封雪时没有给出乌遥想要的激动和高兴的表情。他眉眼冷淡着,茶色眼睛瞥了乌遥一眼,然后一言不发地吃掉乌遥递过来的果冻,就推着轮椅去阳台了。
哎?
乌遥感觉自己刚被封雪时淡淡剐了一眼。
乌遥挠挠头,不是很确定,但与此同时又高兴于封雪时脸上能露出这般鲜活的情绪。
还……有点蛊人。
像是美人嗔娇的一眼。
乌遥脑海里不受他控制地再现刚才封雪时的表情,意识到自己在对美人受做什么样的遐想,他白净的脸颊倏地变红。
住、住脑!
时时是主角受,而我只是小炮灰,小炮灰……
乌遥嘴里快速轻声咕哝着,抬起双手遮住红通通的脸颊,迅速跑回房间。
在阳台等待乌遥过来哄他的封雪时听到身后响起拖鞋踢踏的声音,再转头时,只看到乌遥那莫名显得慌慌张张的背影闪过不见。
封雪时:?
他闭了闭眼又睁开,更加抿紧唇。
难道自己的反应给了乌遥压力,以至于他察觉到自己的不乐意之后不愿意和他交流了吗?他就那么想和自己离婚吗?
封雪时深深吸了一口气,缓缓平复起伏的胸口。
僵持到中午,封雪时决定,他目前还是不要暴露自己的心思为好。否则,乌遥很有可能会想要提早离开他。
而事实却是,乌遥躲在房间浴室里,一边用冷水洗脸,一边听手机循环播放清心咒。听到中午,他终于感觉到清心如水,清水即心,心灵土壤里的杂丝被冲洗干净,从中绽开一朵朵圣洁的粉色莲花。
好了,现在可以出来见人了。
乌遥缓缓走出房间,和在客厅的封雪时平静友好地对视一眼,“时时,中午好。”
封雪时幽幽看着已经收拾好情绪的乌遥,也当作刚才的对话没有发生过一样,照常回应他:“中午好。”
阿姨已经做好了丰盛美味的午饭,两人上桌。
“时时,你要来一块排骨吗?”乌遥今天不想往常那样趁封雪时不注意给他塞菜,而是很礼貌而规矩地询问他。
封雪时愣了一下,也礼貌说:“谢谢。”
“时时,你要不要来一碗汤?”“不用了谢谢。”
“遥遥,请问牛奶用什么猫粮和猫砂盆比较好?”
……
这般相敬如宾的对话让乌遥脚趾头微微用力地抓地,尴尬诡异的氛围在两人之间萦绕。封雪时沉默了,乌遥也挠挠脑袋,不明白自己清心之后,再和封雪时相处怎么会是这种气氛。
两人维持着礼貌得体的距离和微笑,午睡之后,一起去医院,再一起回家吃晚饭。直到晚上,乌遥洗完澡从浴室出来,端着玻璃杯逛到阳台时,这个尴尬的局面才化解。
“啊啊啊啊啊!”乌遥弯腰盯着阳台绿植置物架上,静静开放的粉中夹白的月季花,激动地失声尖叫,他第一时间和封雪时分享这个好消息,“时时时时!月季花开了!”
急忙从房间里出来的封雪时听到乌遥尖叫的原因只是花开之后,封雪时顿了一下,脸上担心的表情被平静换上,他才开动轮椅过去。
夜晚的小区很安静,刚降过几场雨,空气是沁人心脾的凉爽,让封雪时想到了某天炎热下午,乌遥分享给他的那一半棒冰。
阳台的灯光是暖色调的明黄,和月亮的银灰糅杂在一起,轻轻柔柔地笼罩在这一方小天地,给粉龙月季笼上一层暖黄的光晕,也给弯腰赏花的少年脸上蒙上一层圣光。
叶片的绿色,月季的粉色,灯光的黄色,以及少年的柔白交织错落,在封雪时心上烙下浓墨重彩的印记。
封雪时调节轮椅,和乌遥并排。
封雪时:“我看到了,月季花开了。”
乌遥伸出手轻轻触碰月季花粉色花瓣,说:“我听隔壁阿姨说话,这粉龙月季花开的时候很漂亮,亲眼看到的时候,我还是觉得好震撼。”
虽然它们低调地盛开在夜色里,但是全部盛开的场景比大师的油画还要美。
它们能盛开出如此盛景,离不开封雪时这段时间的悉心照顾。
乌遥转头看向封雪时,眼睛被光映得十分明亮,“时时,这是你付出了努力而收获的喜人成果。”
封雪时默不作声地和他对视,在他眼中看到了其中位于最中心的自己,寡冷的眉眼柔和了几分。
乌遥笑起来,露出可爱虎牙:“你也会在某一个稀疏平常的时刻,收获到一双健康的双腿。”
封雪时:“嗯,我知道。”
乌遥从这几个简单的自语中听到了青年的坚定意志和信念,他笑容扩大了几分,拿出手机打开相机,快步走到封雪时身后,将他推到繁花锦簇之前。
美人配美景,是值得精心保存下来的。
以后可以发给主角攻看呀。听说真正的恋人,都会想要了解对方的过去。
乌遥想要让未来的主角攻看到在过去,封雪时也那么美。
“时时,我给你拍一张照片哦。”
乌遥微微蹲下来,找角度。
微凉的手拉住了乌遥的手腕,封雪时轻轻握住乌遥,将他拉到自己身边,仰头看他:“一起拍吧。”
乌遥愣了一下,眉目舒展着,笑起来说:“好呀。我们还没有合照呢,这么好看的背景,我也想拍的。”
因为封雪时是坐在轮椅上的,乌遥便将上身倾向封雪时,手臂搭在他的轮椅背上,另一只手举远手机,“咔嚓”一声,照片定格。
照片里,乌遥笑容明媚,封雪时眼睛里也泛着明显的笑意,盈着浅浅春水。
乌遥跑到封雪时对面,又举起手机,兴致很高地说:“时时,我再给你拍一张单人照。”
封雪时依旧将他捉回到自己身边,见乌遥歪头一副有点不解和不高兴的表情,他没忍住笑起来说:“明天再拍也不迟的。”
“可是,今晚是它们开得最漂亮——”
封雪时手指搭在乌遥手挽上,揉了一下,又抬起来,在乌遥额前的碎发上揉了一下,带着些无奈的意味轻声说:“遥遥,你头发没有干。”
“……啊,我忘记吹了。”经封雪时提醒,乌遥才记起来,自己洗完澡匆匆出来喝水,头发还没有吹。
他刚想要说没关系,他可以先帮封雪时把单人照拍了再去吹头发,总共也不会耗费几分钟时间。
封雪时似乎读出了他心中所想,轻叹了一口气,说:“遥遥,你事事照顾我,看到花开也第一时间借此来鼓励我,给我拍照。可是,你是不是太过于忽略了你自己呢?”
乌遥嘴唇微张,怔愣了几秒钟。
自己作为了解故事走向的外来人,对遭遇悲惨一点的主角受好不是应该的吗?再者说,他是一个健全的人,而封雪时身体和心灵都有创伤,他就是想对封雪时好一点。
“我没关系的。”乌遥小声解释。
“但是我介意,遥遥。”封雪时很轻地笑了一下,“你不是说我们是朋友么,单方面接受好意的人不是朋友,这种友谊也维持不了长久。”
乌遥眨了眨眼,也意识到了自己的不妥当之处。
他无意识地想将封雪时的所有事情都大包大揽到自己身上,但是,封雪时真的愿意被当成什么事情都做不了的弱者吗?
封雪时是自尊心很强的人,所以在原书里,就算那些对他深情可许的渣攻们给他提供最优渥的生活条件,让他衣来伸手饭来张口,他依旧没有对渣攻们动心。
乌遥意识到自己也忽略了封雪时的这一点了。
“对不起啊,”乌遥惭愧地低着头,眼睛盯着自己的拖鞋鞋尖,小声道歉,“是我做错了。”
因为乌遥低头,封雪时抬手正好能碰到乌遥的头顶。他想去碰,便也这么做了。
“没有这么严重,”封雪时揉着少年柔软半湿的头发,拨了拨,说:“错误需要纠正,而我们之间,只需要改进。”
“嗯?”乌遥抬头,“怎么改进呀?”
封雪时笑:“你多对自己好一点,比如——”他拖长了音说:“让我为你吹头发。”
乌遥眼睫颤颤,他低下头,忽然感觉鼻尖有点酸。
在另外一个世界,他能坦然接受来自很多人的爱护和宠溺,做事情也主要考虑自己的心。但是,来到这个世界之后,因为卑微的身份和并不突出的能力,他已经习惯了去顺从别人,做事情忽略自己,先去考虑别人的感受,以讨好他人来换取自身的安宁。
只有封雪时,在明确地告诉他,要对自己好一点。
也只有封雪时,察觉到他们之间关系的倾斜。
乌遥很轻地吸吸鼻子,抬头眉开眼笑,如同身后盛开到极致的粉龙月季,“好呀,时时帮我吹头发吧。”
他推着封雪时,来到他的房间。
乌遥坐在沙发上,仰头方便封雪时动作。封雪时拿起吹风机,调节档数和温度,手指轻柔地拨弄乌遥的头发。
乌遥已经好久没有享受过有人侍奉吹头的生活了,身后人的动作细致仔细,指腹游离,仿佛在给他做头皮按摩。他愉悦地闭上眼,听着吹风机的轰鸣声,享受片刻的放松。
少年十分放松的时候唇形带有微微向上翘的弧度,不知道是天生的,还是因为他爱笑所以才习惯养成的。总之,唇形很漂亮,让封雪时联想到月季花苞最里面的花瓣弧度。
少年不知道想到了什么,忽然弯唇笑起来。
在这一刻,封雪时好像听到了繁花盛开的盛响。
在他心里,开出了最美最柔软的月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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乌遥还沉浸在美好的幻想中。
他的思绪飘到了半年之后。和封雪时离婚,他作为封雪时最好的朋友兼某种意义上的娘家人,他牵着封雪时的手,在肃穆的婚礼教堂上,两眼泪汪汪地将封雪时交给主角攻。
真是极度让他感到美好舒适的画面。
为了未来的这一幕,乌遥觉得自己这半年再辛苦也没有关系了,能成就主角攻受这对佳偶,一切都值得。
封雪时盯着乌遥突然沉醉的表情,莫名感到一股浓浓的危机感和烦躁。
改嫁?
他真的很想敲开乌遥的脑袋,看看他一天到晚是不是都在琢磨着该怎么和他离婚,又怎么将他推给其他人。
先不说封雪时能不能看上其他人,就是离婚这一点,封雪时也早就想清楚了。
他不想离婚。
于是,封雪时没有给出乌遥想要的激动和高兴的表情。他眉眼冷淡着,茶色眼睛瞥了乌遥一眼,然后一言不发地吃掉乌遥递过来的果冻,就推着轮椅去阳台了。
哎?
乌遥感觉自己刚被封雪时淡淡剐了一眼。
乌遥挠挠头,不是很确定,但与此同时又高兴于封雪时脸上能露出这般鲜活的情绪。
还……有点蛊人。
像是美人嗔娇的一眼。
乌遥脑海里不受他控制地再现刚才封雪时的表情,意识到自己在对美人受做什么样的遐想,他白净的脸颊倏地变红。
住、住脑!
时时是主角受,而我只是小炮灰,小炮灰……
乌遥嘴里快速轻声咕哝着,抬起双手遮住红通通的脸颊,迅速跑回房间。
在阳台等待乌遥过来哄他的封雪时听到身后响起拖鞋踢踏的声音,再转头时,只看到乌遥那莫名显得慌慌张张的背影闪过不见。
封雪时:?
他闭了闭眼又睁开,更加抿紧唇。
难道自己的反应给了乌遥压力,以至于他察觉到自己的不乐意之后不愿意和他交流了吗?他就那么想和自己离婚吗?
封雪时深深吸了一口气,缓缓平复起伏的胸口。
僵持到中午,封雪时决定,他目前还是不要暴露自己的心思为好。否则,乌遥很有可能会想要提早离开他。
而事实却是,乌遥躲在房间浴室里,一边用冷水洗脸,一边听手机循环播放清心咒。听到中午,他终于感觉到清心如水,清水即心,心灵土壤里的杂丝被冲洗干净,从中绽开一朵朵圣洁的粉色莲花。
好了,现在可以出来见人了。
乌遥缓缓走出房间,和在客厅的封雪时平静友好地对视一眼,“时时,中午好。”
封雪时幽幽看着已经收拾好情绪的乌遥,也当作刚才的对话没有发生过一样,照常回应他:“中午好。”
阿姨已经做好了丰盛美味的午饭,两人上桌。
“时时,你要来一块排骨吗?”乌遥今天不想往常那样趁封雪时不注意给他塞菜,而是很礼貌而规矩地询问他。
封雪时愣了一下,也礼貌说:“谢谢。”
“时时,你要不要来一碗汤?”“不用了谢谢。”
“遥遥,请问牛奶用什么猫粮和猫砂盆比较好?”
……
这般相敬如宾的对话让乌遥脚趾头微微用力地抓地,尴尬诡异的氛围在两人之间萦绕。封雪时沉默了,乌遥也挠挠脑袋,不明白自己清心之后,再和封雪时相处怎么会是这种气氛。
两人维持着礼貌得体的距离和微笑,午睡之后,一起去医院,再一起回家吃晚饭。直到晚上,乌遥洗完澡从浴室出来,端着玻璃杯逛到阳台时,这个尴尬的局面才化解。
“啊啊啊啊啊!”乌遥弯腰盯着阳台绿植置物架上,静静开放的粉中夹白的月季花,激动地失声尖叫,他第一时间和封雪时分享这个好消息,“时时时时!月季花开了!”
急忙从房间里出来的封雪时听到乌遥尖叫的原因只是花开之后,封雪时顿了一下,脸上担心的表情被平静换上,他才开动轮椅过去。
夜晚的小区很安静,刚降过几场雨,空气是沁人心脾的凉爽,让封雪时想到了某天炎热下午,乌遥分享给他的那一半棒冰。
阳台的灯光是暖色调的明黄,和月亮的银灰糅杂在一起,轻轻柔柔地笼罩在这一方小天地,给粉龙月季笼上一层暖黄的光晕,也给弯腰赏花的少年脸上蒙上一层圣光。
叶片的绿色,月季的粉色,灯光的黄色,以及少年的柔白交织错落,在封雪时心上烙下浓墨重彩的印记。
封雪时调节轮椅,和乌遥并排。
封雪时:“我看到了,月季花开了。”
乌遥伸出手轻轻触碰月季花粉色花瓣,说:“我听隔壁阿姨说话,这粉龙月季花开的时候很漂亮,亲眼看到的时候,我还是觉得好震撼。”
虽然它们低调地盛开在夜色里,但是全部盛开的场景比大师的油画还要美。
它们能盛开出如此盛景,离不开封雪时这段时间的悉心照顾。
乌遥转头看向封雪时,眼睛被光映得十分明亮,“时时,这是你付出了努力而收获的喜人成果。”
封雪时默不作声地和他对视,在他眼中看到了其中位于最中心的自己,寡冷的眉眼柔和了几分。
乌遥笑起来,露出可爱虎牙:“你也会在某一个稀疏平常的时刻,收获到一双健康的双腿。”
封雪时:“嗯,我知道。”
乌遥从这几个简单的自语中听到了青年的坚定意志和信念,他笑容扩大了几分,拿出手机打开相机,快步走到封雪时身后,将他推到繁花锦簇之前。
美人配美景,是值得精心保存下来的。
以后可以发给主角攻看呀。听说真正的恋人,都会想要了解对方的过去。
乌遥想要让未来的主角攻看到在过去,封雪时也那么美。
“时时,我给你拍一张照片哦。”
乌遥微微蹲下来,找角度。
微凉的手拉住了乌遥的手腕,封雪时轻轻握住乌遥,将他拉到自己身边,仰头看他:“一起拍吧。”
乌遥愣了一下,眉目舒展着,笑起来说:“好呀。我们还没有合照呢,这么好看的背景,我也想拍的。”
因为封雪时是坐在轮椅上的,乌遥便将上身倾向封雪时,手臂搭在他的轮椅背上,另一只手举远手机,“咔嚓”一声,照片定格。
照片里,乌遥笑容明媚,封雪时眼睛里也泛着明显的笑意,盈着浅浅春水。
乌遥跑到封雪时对面,又举起手机,兴致很高地说:“时时,我再给你拍一张单人照。”
封雪时依旧将他捉回到自己身边,见乌遥歪头一副有点不解和不高兴的表情,他没忍住笑起来说:“明天再拍也不迟的。”
“可是,今晚是它们开得最漂亮——”
封雪时手指搭在乌遥手挽上,揉了一下,又抬起来,在乌遥额前的碎发上揉了一下,带着些无奈的意味轻声说:“遥遥,你头发没有干。”
“……啊,我忘记吹了。”经封雪时提醒,乌遥才记起来,自己洗完澡匆匆出来喝水,头发还没有吹。
他刚想要说没关系,他可以先帮封雪时把单人照拍了再去吹头发,总共也不会耗费几分钟时间。
封雪时似乎读出了他心中所想,轻叹了一口气,说:“遥遥,你事事照顾我,看到花开也第一时间借此来鼓励我,给我拍照。可是,你是不是太过于忽略了你自己呢?”
乌遥嘴唇微张,怔愣了几秒钟。
自己作为了解故事走向的外来人,对遭遇悲惨一点的主角受好不是应该的吗?再者说,他是一个健全的人,而封雪时身体和心灵都有创伤,他就是想对封雪时好一点。
“我没关系的。”乌遥小声解释。
“但是我介意,遥遥。”封雪时很轻地笑了一下,“你不是说我们是朋友么,单方面接受好意的人不是朋友,这种友谊也维持不了长久。”
乌遥眨了眨眼,也意识到了自己的不妥当之处。
他无意识地想将封雪时的所有事情都大包大揽到自己身上,但是,封雪时真的愿意被当成什么事情都做不了的弱者吗?
封雪时是自尊心很强的人,所以在原书里,就算那些对他深情可许的渣攻们给他提供最优渥的生活条件,让他衣来伸手饭来张口,他依旧没有对渣攻们动心。
乌遥意识到自己也忽略了封雪时的这一点了。
“对不起啊,”乌遥惭愧地低着头,眼睛盯着自己的拖鞋鞋尖,小声道歉,“是我做错了。”
因为乌遥低头,封雪时抬手正好能碰到乌遥的头顶。他想去碰,便也这么做了。
“没有这么严重,”封雪时揉着少年柔软半湿的头发,拨了拨,说:“错误需要纠正,而我们之间,只需要改进。”
“嗯?”乌遥抬头,“怎么改进呀?”
封雪时笑:“你多对自己好一点,比如——”他拖长了音说:“让我为你吹头发。”
乌遥眼睫颤颤,他低下头,忽然感觉鼻尖有点酸。
在另外一个世界,他能坦然接受来自很多人的爱护和宠溺,做事情也主要考虑自己的心。但是,来到这个世界之后,因为卑微的身份和并不突出的能力,他已经习惯了去顺从别人,做事情忽略自己,先去考虑别人的感受,以讨好他人来换取自身的安宁。
只有封雪时,在明确地告诉他,要对自己好一点。
也只有封雪时,察觉到他们之间关系的倾斜。
乌遥很轻地吸吸鼻子,抬头眉开眼笑,如同身后盛开到极致的粉龙月季,“好呀,时时帮我吹头发吧。”
他推着封雪时,来到他的房间。
乌遥坐在沙发上,仰头方便封雪时动作。封雪时拿起吹风机,调节档数和温度,手指轻柔地拨弄乌遥的头发。
乌遥已经好久没有享受过有人侍奉吹头的生活了,身后人的动作细致仔细,指腹游离,仿佛在给他做头皮按摩。他愉悦地闭上眼,听着吹风机的轰鸣声,享受片刻的放松。
少年十分放松的时候唇形带有微微向上翘的弧度,不知道是天生的,还是因为他爱笑所以才习惯养成的。总之,唇形很漂亮,让封雪时联想到月季花苞最里面的花瓣弧度。
少年不知道想到了什么,忽然弯唇笑起来。
在这一刻,封雪时好像听到了繁花盛开的盛响。
在他心里,开出了最美最柔软的月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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